民国那个恋爱脑22(2 / 2)

「我不用你低头。这表你拿着,是姨妈去年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帮我转告她,兆安没用,辜负了她的期望,没能成为想要的样子。」

他说得可怜极了,不仅没有出于生计求情半分,甚至体谅到对方。

一个大少爷做到这种地步,谁看了不得感动一下。

除了场上要死的所有人,又恨又祈求对方这时能心软,顺便帮她们都求求情。

虽然可能性微乎其微……

果不其然,姬白鹤伸出手,指腹擦去他眼角的泪,动作轻柔,说出的话却不近人情。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有什么话自己留着去说。」

说罢,她手摩擦了一下德式表,轻轻地放在桌子上,向太君照例颔首,冷漠离开。

宋兆安泪痕未乾,呆愣在原地看着她背影。

最后的希望破灭,所有人一下炸了,疯狂咒骂怒斥她,

「小人,这种人一定会遭到报应!」

「魔鬼,跟日本人狼狈为奸,迟早下地狱。」

「你们都是侵略者,我最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

这边的和知鹰二顿感无趣,跟身后黑鸦感概,「看来我们姬上校一如既往冷漠无情啊!」

她说着,在日军的护卫下走了。

徒留餐桌上固定的炸弹计时器,倒计时一分一秒转动,死亡声清晰传入每个人耳朵里。

日军开始有序撤退,木窗被封死,直到最后持枪的日军一步步后退将大门彻底封死锁上。

恐惧,绝望开始蔓延在整座大厅。

宋兆安木然地坐在椅子上,见到那杯未喝下去的红酒,讽刺弯唇。

这杯酒,怕已经是她最大的怜悯心了。

跟其他人不一样的是,对姬白鹤的反应,并没有失望到哪去,从刚开始接近,就已经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指望一个被日方用药物控制住的人,对他这个认识不到几天的陌生人产生怜悯心,那太可笑了!

只是,姨母,兆安这次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

天幕外,观众们的情绪也在她毫不留情地离开,达到顶峰。

【这就走了吗?这一船的人都不管了吗?】

【啊!?姬白鹤真的是这样的人吗?好失望!】

【你们在期望什么,还有什么反转吗。笑死!早在她穿这身衣服就知道这人的本性。】

【我服了,这就算坏了?你们对姬神的要求性也太高了,什么时候,坏蛋的标准这么低了?立场不对,为了自保就成了你们眼中的坏蛋。】

【姬粉打脸了吧!之前还疯狂为她洗,说只是因为病情原因被控制,现在一看呵呵,就是本性如此。】

【纯路人,说句公道话,这次天幕会不会专门找的姬白鹤本性的恶,将恶意最大程度激发出来了。所以在我们面前才会呈现如此坏的一面?】

【别洗了别洗了,受够你们这帮疯狂洗白的疯子了。一看她难受就疯狂为她掉眼泪,根本不在乎值不值,只想让她减轻痛苦,明明下定决心要忘记你。呜呜,可恶,不要爱上一个具体的人啊,太痛苦了!】

【我也不想为她心动啊,可是总觉得她身上有股长长的,说不清的忧郁,尤其是她看向宋兆安有时候的眼神,总觉得在接吻。……这是可以说的吗?】

【……终于有人发现了,而且没人发现姬白鹤在无人之处,余光总会不自觉飘向花孔雀?之前发病戏谑宋兆安片段播放量收藏量都以亿做单位了,偏偏评论区还一个个嘴硬正常我都懒得喷。】

【那段是真的很好品啊,完全诠释了一个女人在感兴趣的男人面前,是如何有意又心机地释放雌性魅力,孔雀开屏的?而且姬神当时,清楚的看见宋兆安被自己晃到眼时,那股子骄矜,暗爽的表情,请纳入北影教材。】

【哎,可惜太晚了。如果能早点,哪怕姬白鹤被影响加入国党也好过现在。我现在在家婆爷爷面前根本不敢提姬神的名字!】

【同感加一!】

【男主这么快就下线了,导演室也不抢救吗?还真如大法官所说,公平公正啊,那岂不是里面就算是主角,也没有一点光环,说死就死。】

【他死得也挺好,最后还这么大度,宋兆安不一直在姬神面前装吗?死之前还想利用姬神,可惜,算盘打空了。赶紧下线吧,我真服了这男的,诡异死了,像穿越过去似的。那个时代男人哪有像他那种频繁抛头露面,还跟女人勾肩搭背的,一点都不淑男。】

【我学校之前有个汉子裱就是这样,下课后总是跟女生勾肩搭背,一口一个姊妹,装得很。笑死,不就是长得难看,才想走另外的赛道弯道超车吗!】

【我懂你,说白了,这种人就是想显得自己跟其他男生不一样,特殊。「男人们都小气矫情,所以就爱跟女人们一起玩。」是这类人常挂在嘴边的话,呕!】

【事实上我初中那个汉子裱,矫情男因为长得丑,到那边都不受待见哈哈哈!】

【爽了!……】

【点了!狠狠点赞。】

……

弹幕风向逐渐偏转,死在船上的众人对观众们来说,本身就是陌生人,无所谓,死了就死了。

除了被日方拿捏冤枉确实挺不爽的。

所以大部分观众处在一个看戏看历史片的角度,能共情,但不多。

天幕内。

女人穿着军装,站在游轮之上,看着一支支日军撤退,下岸离开。

四十分钟,足够船上所有日军撤退,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和知鹰二甚至吩咐人将船底铺满油漆,只等一把火,火焰就会烧穿钢板,海水倒灌进来。

从脚踝到膝盖,从膝盖到腰,再从腰到呼吸口鼻。

那是眼睁睁的绝望感。

……

亲信看到她还没离开,走了过来,无声催促。

「姬上校。」

姬白鹤抬手握住栏杆,「去告诉太君,我有紧要事见她。」

亲信皱眉,「姬上校不妨等到,」

姬白鹤抬手打断,反嗤道,「是关乎太君生死存亡的大事。耽误了,你能负责吗?」

难道是这次长江口沉船计划还有漏洞?

亲信不敢再多问,踌躇着搓了搓苍蝇手。

姬白鹤收回眼神,望向四处盘旋的海鸥,指节发白。

「我不为难你,你只需要告诉太君我要见她,她会明白的。」

这确实风险小了点,亲信接下离开。

这边,监控室内,正巡查的和知鹰二闻言,先是皱眉,警惕询问,

「她说这话时,什么表情?有什么奇怪的表现?」

亲信努力回忆。

「没什么表情,跟以往一样,冷得很。唯一奇怪的,出来后一直站在上面看着,几十分钟都没动过一步。」

「哦!」她像是想起什么,迟疑道,

「姬上校虽然表情看着没什么不同,但手好像在抖,也可能是我看错了。」

抖?这话像是戳中太君笑点,突然哈哈大笑,肯定道。

「不,你没看错。去,带她来见我。」

下属点头,又听见,「你也先下去,我身边有黑鸦将军就够了。」

亲信看了一眼身后面无表情的女人,领命退下。

和知鹰二转头看向她,

「黑鸦,你猜到她来做什么吗?太有趣了。」

女人笑着,一想到等会的情形,一直以来的没法向上交代的焦虑挫败感也冲淡了几分。

撑不住了,她倒要看看,

这位傲极了的美人打算怎么求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