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的这顿饭,我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杨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翘:
“那你常来就好了。”
“常来?”
“常来吃饭啊,”杨天道,“我不挑,什么都吃。”
乐弗笑了一下:
“好。”
他在心里补了一句,他不只是想常来,他想……
不,他不知道他想什么。但那种“想”的感觉是真实的。
他们走到小区门口,两个人站住。
“回去了?”乐弗问。
“嗯。”杨天道,“你呢?”
“我也回。”
“那一起上。”
两个人沿着楼道上楼。他们住的这个单元,乐弗是三楼,杨天是四楼。到了三楼,乐弗停下来,道:“晚安。”
杨天站在他身后两级台阶上,低头看他。那个角度让乐弗看清楚了杨天的眼睛,在这个昏暗的楼道里,那双眼睛还是亮的。
“晚安。”杨天说。
乐弗转身掏钥匙开门。他听见杨天继续往上走,脚步声咚咚咚的,带着一点酒后的松。
他进屋,关上门,靠着门站了一会儿。
他觉得他今天晚上,有一些话差点说出口。他不知道那些话是什么,他也不敢去想。
他脱了外套,去洗手间洗漱。
镜子里的他,脸上有淡淡的酒红。他看着自己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
“你别乱来。”他小声对自己说。
他这一次是认真的。他平时也会对自己说“别乱来”,但那时候都是调侃,他这辈子乱来的事多了去了,从来没有谁能真的让他“乱来”。
但这一次他心里有一种很隐约的直觉,
这一次,他如果乱来,就不只是他一个人的事了。
他刷完牙,上床,关灯。
屋里安静,窗外隐约有风声。楼上有人走路的脚步声,大约是杨天回了屋。乐弗盯着天花板听那声音,听到那人坐下,沙发应该是在靠墙的位置,和他卧室的墙挨着,听到水流声,应该是在洗澡,听到拖鞋走过地板的声音,那人大约是在走来走去做什么,听到最后一声拖鞋声停在卧室方向。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乐弗翻了个身。
今天晚上,他睡得非常不踏实。
之后的两天,乐弗刻意让自己冷静了一下。
他还是每天下去吃饼。但他没有主动提再约吃饭的事,他在给自己留一点距离。
杨天没察觉。杨天还是那个杨天,做饼,聊天,偶尔调侃他两句,偶尔给他留一杯加杏仁的豆浆。
第三天早上,乐弗下去吃饼,杨天看着他,问:“你脸色不太好。”
“嗯?”
“没睡好?”
“没。”
“为什么。”
“不知道,”乐弗撒了个谎,“可能是换季。”
杨天没再多问,把饼递给他,说:“今天的豆浆里我加了一点红枣和枸杞,你拿回去喝。”
乐弗愣了一下:“给我的?”
“嗯,给你的。”
“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