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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们道,“你们先回府罢,我要去宫门前一趟。”

“娘子——”

王拂陵摇了摇头,“你们陪着我也无益, 先回去歇着罢。”

望着她们担忧的眼神, 王拂陵又道,

“当初洛京陷落, 是伯父他们陪着元帝南渡,携手建立了晋朝。一句‘王与马,共天下’道出的不仅是我王氏的权势威胁, 更是琅琊王氏对晋室天下的功绩。纵使此番叔父犯下滔天大错,可伯父仍为朝中肱骨,想必陛下不会、亦不敢对我们赶尽杀绝。”

青枝与歧雾不太懂其中的弯弯绕绕,但听她这般说的头头是道,两人便也放心了许多,先回了府。

王拂陵坐在马车里目送两人离开,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方才安慰她们的话虽有道理,但她也并没有那么乐观。

皇帝固然不会对王氏赶尽杀绝,但司马氏和其他士族对琅琊王氏忍让不满多时,即便没有王逡举事一事,他们也会想尽办法将王氏拉下“神坛”,更别提此番是实实在在做了错事。

他们即将面临的是什么?

纵使不被砍头,降职甚至免职、贬为庶人等惩罚想来也是免不了的。

王拂陵忧心忡忡地想着,乌衣巷遍植绿柳,浓荫密密匝匝地遮住了刺目的日光,马车路过乌衣巷西时,她的目光却穿透绿荫,不经意落在一户朱门前。

她的目光不禁一怔:这个时间,他该醒了吧……

发觉自己被绑了一夜,而她早已人去院空,他会是什么心情呢?

她垂下眼,告诉自己已然做出了选择,便不要想太多。当下有更要紧的事需要她去想。

不多时,马车就到了宫门前。

王拂陵下了车,远远地就瞧见宫门前乌压压地跪了一群人。

丞相王函一家人,连同姬妾、尚不懂事的幼子都在那垂头跪着,再往后是王晖,王晖身后那个跪得挺拔端肃的身影——是王澄!

王拂陵快步走过去,走近了一看心里更是一紧。

只见王澄一袭朱色朝服,而那朱衣背后的布料早已破破烂烂,瞧着痕迹像是被鞭子之类的抽打过,名贵的绸缎破碎褴褛,隐约可见里面泛着青紫血痕的白皙背部。

前日建康下了一整天的雨,昨日又拨云散雾,晴光朗照,待到午后,日头尤为毒辣。

在这八九月的天里,王澄咬牙跪着,额上浸满了细汗,背上的汗珠滚落到伤口上,刺痛宛如蛇噬蝎蛰。

他眼前阵阵昏黑,可心里不仅不后悔,反而一阵阵庆幸自己误打误撞的选择。

大将军起事的消息传到建康之后,王晖听到风声,正欲携兄妹俩前去宫中请罪,派人去叫他们,可左等右等却只等来了王澄。

王澄面色踌躇,遮遮掩掩,王晖见势不对,疾言厉色逼问王拂陵去了哪里。

王澄也知晓事态紧急,只支支吾吾道,“我把阿陵送走了。”

“这贪生怕死的逆女!没骨头的烂泥一般……”王晖怒道。

听着他的话越来越过分,王澄忍不住道,“父亲息怒。是儿擅作主张,给阿陵下了迷药,才将她送出府的。与叔父——叛贼之事无关。”

不料听他这番话,王晖才真是怒不可遏,“与此事无关,那是关乎甚么事!你知不知道当下是甚么时候,你知不知道此举意味着甚么!”

“如此授人以柄,你难道想害王氏灭族不成?!你将她送去了哪里?现下就派人去将她接回来。”

王澄扑通一声跪下,双手将藤鞭举过头顶,“是儿之过,请父亲责罚。”

王晖见他这般,便知晓他是铁了心不会将王拂陵带回,气急之下,直将王澄抽了个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