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反咬一口(1 / 2)

魏良弼再来的时候,是第三天后的黄昏。

沈炼听见他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不急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要把石板踏穿。

铁门被推开的时候,方学渐正在角落里用稻草编什么东西。

他这些天迷上了编蝈蝈笼,说是等出去了能卖钱。手一抖,编了一半的草结散了,稻草散落在膝盖上,他愣愣地看着门口,连捡都忘了。

魏良弼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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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飞鱼服,大红缎面上绣着金色的飞鱼纹,在油灯的光里泛着暗沉沉的光。但眼睛骗不了人——眼底的青痕比那日更深了,像是用炭笔在眼窝里画了两道弧,眼白上的血丝密密麻麻,像一张织得太密的网,把瞳仁都罩住了。

他手里没有拿公文,只攥着一把钥匙。

「出来。」他的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但水底有暗流。

两个锦衣卫校尉从他身后走出来,皂靴踩在石板上,声音很闷。他们拉开铁门,铁栅栏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在走廊里回荡了很久。两人一左一右站在沈炼两侧,没有动手,但沈炼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不是之前那种看犯人的冷漠,是一种更危险的东西,像猎人在打量一头已经落入陷阱丶但还没断气的猎物。

沈炼慢慢站起来。腿有点麻,膝盖骨发出「咔」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牢房里格外清晰。

方学渐突然从角落里冲出来,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沈炼——」方学渐的声音在发抖,但眼睛里有别的东西,比惊恐更深的。

沈炼低头看着他的手。那只手上全是老茧和化学灼伤的疤痕,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草汁,手背上有一道新鲜的划伤,是昨天搬稻草时蹭破的。三个月前,这双手还在实验室里摆弄烧杯和试管。

「没事。」沈炼说。

他的声音很轻,但方学渐听见了。那只手慢慢松开,指节一根一根地展开,像是很费力气。

方学渐退回到角落里,蹲下去,把散了的稻草重新拢到一起,但手在抖,怎么也编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