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净寒的眼睛被泪水沾湿，微微泛红，瞪视着方贺。

“明明以前说多么多么喜欢我……年轻真好，到底是有活力，还是说我这种守旧的人已经过时了！”

未经思考就脱口而出，说完之后，陈净寒神色有些慌乱，立刻闭上了嘴。

然而脱口而出的那些真心话，如今想收也收不回去了。

方贺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他语气沉静：“我就算喜欢上别人，和你也没什么关系吧？你为什么要说出这种话？之前想结束的不是你吗？难道事到如今，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吗？怪我太年轻？怪我这辈子非你不可？”

陈净寒垂着头，刘海垂落。他好像是被方贺的声音吓到了，耸着肩，看起来有些瑟瑟发抖。

“还是说，我得为你守个节？三年不和人说话，五年不和人牵手，十年后才能有新的恋情？”

陈净寒惨白着一张脸，整个脸颊都被泪水打湿，湿润的睫毛黏连在一起，抬起头用着痛苦的表情看着方贺。

方贺低头俯视着他。

他稍稍放缓声音：“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话，要不要现在就说清楚？”

陈净寒僵着嘴唇，不发一言。

方贺干脆抓住他的肩头，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和嘴里冰冷的话语不同，方贺的眼神真诚、温柔，沉静的像一片湖。眨一下眼，湖水就泛起一点涟漪，吸引着岸边的人不住徘徊。

过了不知多久，陈净寒的嘴缝里挤出一句话。

很轻，但方贺捕捉到了。

“喜欢你……”

他稍微定了定心，追问：“我当然知道你喜欢我，所以呢？所以你想怎么样？”

陈净寒俯下头去，然后又抬起。张开嘴，又闭上。

等了一会，他细若蚊呐道：“我不想……把你交给那种小孩子……”

多一秒也无法忍受，方贺一把抱住了陈净寒。

将人勒紧，双腿锢住对方的腿，左手环住他细瘦的腰，右手按在后脑勺上，将人埋在自己肩窝。

陈净寒僵硬了一瞬，然后缓缓地，展开自己的双手。他回抱住了方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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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乱地拥吻，闷热的室内氧气不足，陈净寒脑袋晕眩，眼前人的样子也模糊不清。他着急，便更加用力地去抱紧对方。

亲吻的间隙里，方贺一直在叫他的名字。

陈净寒，宝贝，陈老师，老师……

一边接吻，一边叫着‘老师’，陈净寒浑身发烫，小腹一阵一阵地泛起热意。

穿着校服，穿着衬衣，两个人纠缠不清。

无数个吻落在滚烫的皮肤上。

陈净寒用两手抱着方贺扯向自己，突然，方贺想起他手上有伤。

“右手……”

陈净寒睁开眼看他。

“疼吗？”

“有点……”陈净寒闭上眼睛，轻声道：“还不都是因为你……”

“我？”

“就是之前在化学实验室推搡的时候撞的，后来疼得不行，去了医院才知道是骨折。”

“你不是说，是从楼梯上掉下去摔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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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方贺这么问，陈净寒垂下了眼。

他扯了下嘴角，笑得有些苦涩：“刚刚骗你的，的确是从楼梯上掉下去摔的。”

方贺有些着急：“到底是怎么了？”

“反正不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