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阔迎上来,「寨主。」
「叫林宴就行。」
林宴跳下车,「寨子都没了,还叫寨主。」
「叫习惯了。」
熊阔咧嘴笑了笑,随即正色道,「南边的路走不通了。」
「怎么说?」
「咱们从鸡鸣岭下来之后,我派了两个兄弟往南去踩点。」
熊阔压低声音,「清远县丶石桥镇,连临安县,到处都是庆丰祥的眼线。他们不光是商号的夥计,还雇了本地的地头蛇,拿着你的画像挨个客栈问。」
林宴没说话。
「还有件事。」
熊阔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这是在清远县城门口揭下来的。」
林宴展开,是一张悬赏告示。
告示上画的人跟他有五六分像,下面的赏格已经从五十两涨到了三百两。
「赵元朗一死,庆丰祥疯了一样。」
熊阔说,「南边咱们回不去。」
陈氏坐在骡车上咳了两声,林秀赶紧把水囊递过去。
林宴把告示叠好塞进怀里,靠着骡车站了一会。
风吹过来。
北边天边泛着灰黄,像有什么东西在烧。
铁棺崖在林宴脑子里跳出来。
老兵赵石头说过,铁棺崖是当年山字营守过的要塞,地势险,易守难攻。
还说那儿留有山字营的暗哨工事。
「不去南边了。」林宴说,「往北走。」
「北边?北边在打仗......」
「就去铁棺崖。」
熊阔愣了一下,「那地方......」
「你去过?」
「我没去过。」
熊阔挠了挠后脑勺,有些踌躇的开口说道:「但我听边军的老弟兄提过。铁棺崖在北境偏西,离镇北城大概百来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