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寻的手表轻轻一震。
他刚想撑起身叫秦薇换班,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剧烈撞击——
砰!
力道沉猛,整栋楼的窗玻璃微微震颤,灰尘从天花板缝隙簌簌落下。
床上,秦薇与林小糖依偎而眠,兔子玩偶被林小糖抱得变了形。张寻的地铺距床沿不到半米。
两个女人都睡熟了:本该值守等候换班的秦薇靠在外侧,呼吸沉得像昏了过去;林小糖缩在内侧,脸埋在兔耳里。
巨响让林小糖猛地一颤,半声呜咽刚到喉间,张寻已从地铺撑起。他一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压回床垫,另一手捂住她的嘴。
「别出声。「他压低声音,嘴唇几乎贴在她耳边。
林小糖双眼骤然睁大,眼底满是恐惧。
他的警告已来不及——楼下随即传来更猛烈的撞击,一声重过一声。。
「砰砰砰砰砰——!!「
整扇卷帘门都在剧烈震动,像是有十几只手同时在拍打。金属摩擦金属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末日的丧钟。
张寻的心猛地一沉。
听声响,撞击的绝不止两三只——至少七八只,甚至更多。
第一声撞击也许本是偶然,或许是风吹动了门外的易拉罐,或许是某只感染者被影子惊扰,无意义的碰撞引来了同类,同类的嘶吼又招来了更多。它们未必知道里面有人,却能敏锐地捕捉到动静,而动静,就等于猎物。
而此刻,这场偶然的骚动,正变成步步紧逼的致命危机。
张寻守在二楼楼梯口,目光死死锁着楼下卷帘门的方向,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秦薇已经站了起来,后背死死抵着墙壁,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户外刀。林小糖抓着她的手臂,半个身子躲在她身后,另一只手死死攥着兔子玩偶。
秦薇脸色发白,指尖微微发颤,眼底压着惊悸,却仍强撑着维持冷静。
「别动。「她用口型说。
「砰砰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