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夫子见两人态度诚恳,眼中的锐利渐渐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和蔼的笑意。
他挥了挥手,示意二人不必如此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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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老夫便放心了。陆川,且随你父归家吧,这几日虽是假期,那《多宝塔碑》的临摹切不可断了。」
「学生谨记,定不负夫子重托。」陆川再次深深作揖,礼数周全地退到了老爹身旁。
走出书房的那一刻,原本压抑的气息也变得轻快起来。
陆守业还没从那巨大的冲击中缓过神来。
回村的牛车上,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
陆守业坐在车头,一只手紧紧地捂着怀里那叠厚厚的文稿。
牛车碾过官道的积水,溅起泥星。
陆守业看着儿子那张尚带稚气的脸,心里百感交集。
「川儿,」陆守业张了张嘴,语气里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慎重,「夫子的话,爹记在骨子里了。回村以后,种药的事情你别操心,一个指头都别碰。爹就算是把这把老骨头埋在后山,也得把给种出来。」
陆川看着老爹那双因为常年劳作而布满裂纹的手,心中一暖。
这就是典型的父子逻辑:最重的活儿老子干,最好的前程给儿子留。
「爹,其实这笔记里,夫子已经把最难的给定好了。」陆川轻声开口,语气温和,「您只要按着夫子说的来办,那便是代夫子行事。若遇上不明白的,您就来问我,把遇到的困难念给我听。」
「我虽然不下地,但帮您参考意见,想必也不算分心。」
陆守业一听,眼里的愁云瞬间散了。
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不让你干活,我让你教我读文稿,这总成了吧。」
坐在一旁的六叔公也笑了,那满脸的褶子都舒展开来:「守业,你这脑子总算转过弯来了。川儿这是代师传艺。」
陆川闻言,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六叔公这比喻虽然也太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