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暄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只要我们联手,这姚州地界,贺兰进说了就不算。我保证,从今往后,你们部落再也不用吃带沙子的苦盐,你们的勇士,可以穿上唐人的铁甲!」
铎蒙死死地盯着杨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这是一个魔鬼的诱惑,也是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良久。
铎蒙猛地将手中的苗刀插在地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好!我铎蒙,就信你一次!如果你敢骗我们,哪怕是追到长安,我也要把你的心挖出来!」
杨暄看着终于屈服的土人首领,嘴角微微上扬。
第一步棋,成了。
这三十车精盐,换回来的不仅仅是救命的战马,更是他彻底掀翻折冲府的底气。
「走。」铎蒙拔出地上的苗刀,冲着手下大喊了一声。
土人战士们立刻收起了武器,主动在前方开路。
雷老虎擦了擦脸上的冷汗,直到此刻,他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他看着杨暄的背影,眼中的敬畏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这位县尊大人,不仅能在官场上翻云覆雨,在这不讲理的蛮荒丛林里,他比那些蛮夷还要蛮横,还要可怕。
「郎君,就这么相信他们?」裴照走到杨暄身边,低声问道。
「利益的捆绑,比任何誓言都可靠。」杨暄翻身上马,目光深邃地看向前方的密林深处。
南诏古道的风,似乎变得更加凛冽了。
......
南诏古道深处,一处地势稍显开阔的谷地。
这里是蒙舍诏旁支部落的一处隐秘营地。
四周用粗大的圆木扎起了寨墙,高耸的望塔上,几个涂着花脸的土人弓箭手正警惕地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