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周围的土人们顿时发出一阵狂热的欢呼声。
骨突更是挥舞着那把沉重的斩骨刀,将旁边一根碗口粗的木桩一刀劈成了两段,示威地看向唐人的阵营。
裴照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犹如一头盯上猎物的猎豹。
「郎君,属下请战。」裴照上前一步,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浓烈的杀机。
杨暄看着裴照,又看了一眼那个犹如人熊般的骨突,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裴照。」
「属下在!」
「在长安的时候,我教过你,对付流氓要用拳头,对付官僚要用律法。」杨暄站起身来,目光扫过那些喧闹的土人,「但在这里,在这片没有律法的蛮荒之地,唯一能让他们听懂的语言,只有血。」
杨暄拍了拍裴照的肩膀,语气中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别留手,打服他。我要让他们知道,大唐的刀,比他们山里的石头更硬。」
「喏!」
裴照猛地一把扯下身上的皮甲,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麻布短打,提着那柄千锤百炼的横刀,大步走进了篝火旁的空地。
看到一个身材明显不如骨突魁梧丶甚至连铠甲都不穿的唐人军汉走出来,土人们发出了一阵轻蔑的哄笑。
骨突更是轻蔑地朝地上啐了一口,用生硬的汉话吼道:「唐狗,细皮嫩肉,一刀,劈了你!」
裴照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握住刀柄,刀尖斜指地面。
他整个人的气势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的护卫,而是变回了那个曾在河西边关的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丶杀人如麻的悍卒。
「杀!」
骨突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双手握着那把沉重的斩骨大刀,借着冲刺的惯性,以力劈华山之势,朝着裴照的头顶狠狠地劈了下去。
这一刀势大力沉,夹带着呼啸的风声,如果劈实了,别说是人,就算是一头牛也会被一分为二。
雷老虎吓得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那把大刀即将落下的瞬间,裴照动了。
他没有选择硬抗,而是在千钧一发之际,脚步十分诡谲地向左侧滑出了半步。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