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啦啦!呜啦啦!」
无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树冠上丶灌木丛里窜了出来。他们犹如猴子一般灵活,在藤蔓间来回荡跃。
雷老虎大惊失色,手中的开山刀猛地一挥,只听「叮」的一声脆响,一枚小拇指粗细丶淬着幽蓝毒液的竹镖被他险险格挡开来。
「是吹箭!大家小心,箭上有见血封喉的剧毒!」雷老虎声嘶力竭地吼道。
二十名护盐军死士没有丝毫慌乱,他们迅速结成了一个紧密的圆阵,将杨暄死死地护在最中央。
前排的士兵举起包着生牛皮的圆盾,后排的士兵则端平了连弩,透过盾牌的缝隙,冷冷地锁定了那些在林间穿梭的黑影。
「不要放箭!」
就在护盐军准备扣动扳机的一刹那,杨暄突然沉声喝止。
裴照转头看向杨暄,眼中满是不解:「郎君,他们要杀人!」
「他们如果真的要杀人,刚才就不是吹竹哨,而是直接放漫天的毒镖了。」杨暄坐在马背上,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四周,「他们在示威。雷老虎,用他们的土话喊话。」
雷老虎擦了一把冷汗,赶紧扯开嗓子,用一种异常生涩且音调怪异的土话大声呼喊起来。
他一边喊,一边将双手高高举过头顶,示意自己没有敌意。
林间的那种怪叫声渐渐平息了下来。
片刻之后,前方的灌木丛被人粗暴地拨开,几十名赤裸着上身丶皮肤上画满了各种诡异图腾的土人战士,手持着厚重的苗刀和吹箭,如同狼群一般将杨暄等人团团包围。
这些土人战士的眼神中充满了原始的野性和对唐人的刻骨仇恨。
他们像打量猎物一样,贪婪地盯着那些装满精盐的骡马,以及护盐军手中精良的武器。
人群分开,一个头上插着几根色彩斑斓野鸡毛丶脖子上挂着一串骷髅项炼的土人首领走了出来。
他身材并不高大,但肌肉虬结,宛如一块黑色的生铁。
他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骑在马上的杨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雷老虎赶紧上前两步,点头哈腰地用土话跟对方交流。
两人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那个土人首领突然勃然大怒,猛地举起手中的苗刀,指着杨暄,叽里呱啦地大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