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严府(2 / 2)

「貌似是陛下。」

朱载圳点点头,若还是陶仲文,那他可真想问问,其无后乎?

这黄梅县吏出身的道人现如今风光无限,前些时候,才因谏言京中有冤狱而雨水不降,皇帝命人彻查后,果然降雨,以平狱求雨功,封恭诚伯,岁禄千二百石。

一子陶世恩荫为尚宝丞,一子陶世昌荫国子生,门人弟子升官发财。

但就凭着二龙不能相见之说,将来无论是他或者裕王登基,都不会放过这群以方术离间天家父子博取富贵的佞幸之徒。

…………

严世蕃奉旨将老父护送回府,府中供养的郎中早已候在堂前,一番凝神诊脉后,郎中默然一揖,转身疾去煎药。

几名得力仆人手脚麻利,替老爷子褪去犹带夜寒潮气的朝服,换上一身柔软烘暖的居家常服,几乎是半搀半抱,将他安置于锦帐垂落的卧榻之上。

严嵩躺定,长长吁出一口胸中浊气,苦笑道:「这段时日的风雨,浇得老夫少说折寿三年,不知残年余寿还剩下多少春秋。」

「爹何出此不祥之言」严世蕃忙趋近榻前:「儿子年前便已遣出得力门人,分赴南北名山大川丶海外异域,专为寻访延年益寿的珍药灵方。

近日已有佳讯传回。您老人家福泽深厚,必能寿过期颐,长命百岁。」

严嵩握着儿子肥厚白嫩的手掌闭目养神,片刻后打起精神道:「看来是你猜对了,陛下确实无意立储。」

严世蕃看着一旁高挂的紫貂裘道:「顺天应时,则无往不利,这是您教给儿子的。」

严嵩叹了口气:「你聪明,因而骄矜,自小又顺,更添狂悖跋扈,所以遇事好赌,这就是我为什么还天天拘你在身边的原因。」

严世蕃的脸上露出不耐,严嵩对这个独子也是无奈,但只能苦口婆心的劝诫:「你以为陛下让我们支持景王,就是决定以后将大位传给景王?」

「错了,陛下真正厌恶的不是裕王,真正喜欢的也不是景王,谁最有可能入主东宫,陛下就厌恶谁,谁在劣势,陛下就喜欢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