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金纳德睁大了眼睛,夸张地上下打量着托马斯:「真的?看看你现在!红着眼睛,披散着头发,威胁要把我们都炸上天……」
他看向那五只白皙手指间的试管:「我找不出比『疯子』更合适的词了。」
「你……」托马斯的呼吸变得紊乱,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可雷金纳德非但没有闭嘴,反而往前走了一步,言辞变本加厉。
「等等……你不只是个疯子,你还是个叛徒。」
「给我闭嘴!」托马斯怒吼一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掷出试管。
就在他歇斯底里的那一刻,雷金纳德一拳毫无预兆地砸在托马斯半张的下巴上,正中颧骨和下颌骨的交界处。
嘭!
这记乾脆利落的摆拳打在他的脸上发出一声闷响。
托马斯的腿一软,身体往一侧歪过去,雷金纳德的手紧随而上,左手抓住他握试管的手腕,拇指按在腕骨上方的凹陷处,用力一拧,压肘进膝,将他摁倒在地。
一眨眼的功夫,冰凉的水泥地就已经贴着托马斯的脸颊。
雷金纳德顺手掰开他的指头,取出那只危险的试管。
阿贝尔身后的两个巡警一拥而上,按住托马斯的肩膀,咔哒一声把手铐扣在他的手腕上。
雷金纳德确定托马斯已经被制服后,直起身看着阿贝尔。
他坏笑一下,手臂后摆,做出了一个要扔出去的姿势。
阿贝尔刚刚松弛下来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他举起双手,大喊道:「不不不不不!」
雷金纳德当然不会丢出去,他收回试管,走到实验架旁边,把它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试管插在木制的试管架上,玻璃碰木头,发出叮的一声。
「放轻松,教授。」他直起腰板,「我只是开个玩笑。」
阿贝尔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先生,您刚刚……差点让我心脏病发作。」
他看着被警察架着胳膊的托马斯,他的下巴因为雷金纳德的一拳已经出现了一块红肿,血珠从嘴唇伤口里渗出,眼里还有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