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金纳德听到阿贝尔的解释,缓缓地把手里的枪塞回皮套。
他跺了跺脚,像是太冷了。
他抬手拉下阿贝尔挡在他面前的胳膊,朝托马斯走去。
托马斯见他没有停下的意思,猛地做出要将试管砸碎的动作,声音沙哑地威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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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向前了!」
雷金纳德停下来,离托马斯只有四步之遥。
他把菸斗从嘴角拿下来,塞进口袋,然后叹了一口气。
「你他妈能不能成熟点?」
托马斯怔住了,然后眼睛跟着张大。
「你……你说什么?」
阿贝尔站在试验台旁边,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他看着雷金纳德的背影,心脏狂跳。
他在心里咒了雷金纳德无数次,他怎么敢用言语去刺激一个已经说出「同归于尽」的人?尤其是他手里还握着足以炸毁整栋实验室的硝酸甘油的时候。
雷金纳德摇了摇头,垂眼看向自己那双牛津鞋:「你知道,当我在布莱顿的庄园里的时候,我那个高贵的父亲就明确地告诉我……这个世界什么都不欠我。」
托马斯的手指握紧了,他知道接下来的话肯定不好听。
「我没有幻想,所以从不委屈。」雷金纳德掸了掸肩上的灰,抬头直视托马斯。
「你觉得你足够聪明,帝国就会奖励你,当你发现他们没有的时候就投向了敌人。」他偏了一下头,「你不会真的以为这样是在报复那些贵族吧?」
托马斯的嘴唇在发抖,他的下唇被牙齿咬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试管里的液面晃得更厉害了。
雷金纳德往前迈了两步,接着说道:「不……你只是让他们在俱乐部里多了一桩笑料。」
他特意压低了声音,模仿着那些老钱们的腔调:「看啊!又一个疯子试图用自己的毁灭向世界证明他的存在。」
雷金纳德看着托马斯气得发青的脸,笑着说:「我从没听过比这更卑微的事情。」
「我不是疯子!」托马斯厉声反驳道,现在却听上去如此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