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萨琳一回来,就要拧开鸦片酊泡进水里。
「等等!」理察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凯萨琳抬起头,满眼不解:「布莱恩先生?」
「你打算给他喝多少?」
「十五滴,照着大夫说的。」
「我知道,」理察松开手,「但我问你,你见过喝了这东西的人吗?」
凯萨琳愣了一下,低下头重新看了一眼手里那个棕色的瓶子:「没有,先生。」
「我见过。」理察撒了一个谎,他见过的是二十一世纪的瘾君子,但鸦片酊在这个时代是合法的止痛药,「我见过有人喝这个上了瘾,一天不喝就浑身发抖,最后连工作都丢了,躺在阴沟里等死。」
凯萨琳的手指攥紧了瓶子,嘴唇半张,不知道说什么。
「肖恩,」理察走过去,在他床边蹲下来,「你还能忍得住吗?」
肖恩睁开眼,眼球上布满血丝,但目光还算清明。
「能,」他的声音沙哑,「我可硬着呢,少爷……」
理察笑笑:「我不在你面前说漂亮话,你要是忍不住,就喝一点,但不能按照大夫说的那个量来,太多了。」
肖恩咬了咬牙,没受伤的那只手抓着毯子:「我忍得住。」
「好。」理察点了点头,把凯萨琳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凯萨琳,这药不是不能用,但不能像大夫说的那样用,你按我说的做……」
凯萨琳紧张地侧过头,手里的瓶子不知是放下好,还是拿着好。
「一次最多五六滴,而且不能天天喝,只有开始的三五天能喝。」理察补充道,「平时他要是疼,就用冷水浸湿布,敷在他肿的地方。」
凯萨琳将信将疑:「可是大夫说……」
「大夫说的话我听见了,」理察接过她手里的瓶子,「大夫是好人,他是按章办事,但他不看见病人康复后的样子,你得相信我。」
凯萨琳沉默半晌,艰难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去拧了一条冷布,折好敷在肖恩肿起来的右手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