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该去找你们的老板。」肖恩低着头回道。
「我们会的,」光头笑笑,「但我们先找你。」
一股寒意爬上了肖恩的脊梁,毫无疑问,他们是打算把自己当靶子一样泄愤。
光头往前逼了一步,酒气喷吐在肖恩脸上:「所以我们要让你知道,伦敦不是你们爱尔兰人的,是我们的。」
「你觉得这样能改变什么吗?」肖恩看着光头的眼睛,「对他们来说,我们没有任何区别。」
光头没有回话,只是阴森森地笑着,把拳头捏得咯咯响。
「听说你还有个妹妹。」光头松了松肩膀,「在洗衣坊干活?叫什么来着,凯萨琳?」
肖恩愣住了。
「长得挺水灵,」光头慢悠悠地说,「每天那么晚才从洗衣坊出来,走夜路回去。你说她是正经姑娘吗?」
「给我闭嘴。」肖恩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一头被逼到墙角的狗。
光头笑了:「我说错了吗?一个姑娘家,天天在外面抛头露面,又没有男人管着,谁知道她……」
肖恩把煤袋扔在地上,转身一拳砸在光头脸上。
一声闷响在巷子里炸开,光头的头猛地偏向一边,鼻梁上立刻绽开一道口子。
他踉跄了两步,撞在身后的墙上,仄歪着捂住鼻子,血从指缝里往外冒。
「打他!」
金发的年轻人大叫一声,四个人同时扑上来。
肖恩挡住了一只拳头,但没挡住第二只,有人从背后踹了他一脚,膝盖弯下去,还没等他站起来,又一拳砸在太阳穴上,眼前一阵发黑。
他抱着头蜷缩在地上,肩膀丶后背丶肋骨,分不清哪个是拳哪个是脚,只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的闷哼。
「起来啊,爱尔兰佬!」有人在喊。
「不是刚才还挺能打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