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们三个人越走越远,声音逐渐听不清。忽然理察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埃利诺。
今天的她盛装出席,深绿色的缎面礼服领口开得很低,金发挽起来,露出一截冷白色的脖颈。
她就站在莫当特夫人身后,嘴角挂着笑,目光却不在任何人身上。
而莫当特夫人就穿着几晚以前,理察在她工作间看到的那件礼服。
「埃利诺,你到底在干什么……」理察出神地望着他们。
「年轻人,」一个声音把理察拉回现实,他转过头,一位头发花白的绅士正看着他,「你的托盘里没有酒了。」
理察低头一看,托盘上空空荡荡,一旁备用的托盘也被拿光了。
「抱歉,先生。」他微微欠身,转身走向酒柜。
香槟瓶里的酒所剩不多,他换了一瓶新的,把杯子重新摆好,端起来往回走。
经过走廊的时候,他的余光扫到了花园入口。
亲王与另一位年轻妇人站在一起,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得不合规矩。
他的脸上挂着理察在宴会厅里见过的那种笑,就在他呼唤莫当特夫人的时候,那种轻浮,猎艳的微笑,带着酒气。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像是要说什么私密的话。却忽然被身旁的仆从打断了,他递给亲王一封信。
亲王把信展开,一目十行地扫着,然后笑容停住了。
他的眼睛眯起来,又重新看了一遍。忽然,他的脸色从红润变成苍白,又从苍白变成铁青。
他把信折好,捏了捏眉心。这个表情理察更熟悉,是愤怒,但他压着,下巴的肌肉绷得像石头。
紧接着,亲王大步走向楼梯,皮鞋踏在大理石台阶上,每一步都很重,直到楼上传来沉闷的关门声。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