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时代的曙光(1 / 2)

有道是饥寒起贼心,饱暖思淫欲。

营中士兵换上厚实的棉褂丶狍皮毡帽后,终是卸去了几分寒冷,继续围坐在篝火旁你一碗我一碗地灌着粗酒,不多时便已醉倒一大片,说着醉话。

此刻朗廷正在营中清查粮草,忽听得不远处一阵喧哗。

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又是那一路与自己作对的乌勒锡。

篝火边,乌勒锡被几人围着,此刻酒后又已上头,面红耳赤,拍着大腿骂骂咧咧

「娘的!早知道出关这么苦,老子当初说啥也不跟着来!」

他身边兵丁也一道跟着叹气:「谁说不是呢,这才刚出关,路就难走成这样,真到了瑷珲,还不知要遭多少罪。」

正值他抱怨着,朗廷已然迈着四方步来到这边。

乌勒锡瞥了眼走近的朗廷,声音反倒更响了几分

「受罪便受罪,咱们当兵的命贱!可有些人,生在世家长在金窝银窝里,衣食权位全赖民膏祖荫,拍拍屁股就来边关当佐领,哪日不想干了,又拍拍屁股走了,他娘的,岂有此理,你们说说这狗老天操不操蛋。」

这话明着是发泄了,句句都在点朗廷。

周围兵丁受了朗廷不少恩惠,低下头不敢接乌勒锡的话茬。

而乌勒锡依旧自顾自地继续输出着心底的不满

「他娘的,真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咱兵爷爷们死了不过是乱葬岗一抔黄土,这厮倒好,拿着点小恩小惠教得你们这帮龟孙感激涕零,个个恨不得身先士卒,死而后已,他就坐等着拿你们的狗命去京城谋个好差事!」

朗廷闻此言当真是气极了,养条狗还知道亲顺主人呢,这乌勒锡真他娘是不识抬举。

可表面却仍充作平静,冷冷出声。

「乌勒锡。」

乌勒锡此刻已然醉得彻底,状若癫狂,梗着脖子抬头

「怎地,朗佐领你要拿我军法处置吗!你杀了我罢,让我去见下面见我的兄长罢!」

说完这话,身躯一斜,堂堂七尺男儿,此刻竟倒在雪地上泪涕横流,歇斯底里。

「康熙十八年,是我兄长一口野菜半块糠将我从鬼门关拉回去,便是那饥荒年,易子而食饿殍满地,我同兄长都挺过来了,他娘的,就连这般的贼老天都杀不死我兄长的那八尺之躯,偏偏死在了你这些勋贵子嗣手里.......我他娘恨,恨啊!」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寂静,虽说这番话他在众人面前说了无数遍,却没有哪次能够到达这次这般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