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山海关如此雄伟,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朗廷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号称天下第一雄关,心中波涛澎湃,甚想吟诗一首,只不过....他肚中却是半点墨水全无,锦绣诗词到了嘴边,只剩下一句乾巴巴的赞美。
「是啊,四十年前咱们父辈便是从这山海关入关。若非当年吴藩王献关放行,就凭这天下第一雄关的天险,我满家儿郎不知要填进去多少性命。」
朗廷望着往来车队,转头吩咐德顺在山海关城里采买了几大箱物件。
当一箱箱物件被亲兵抬着送到队尾,乌勒锡斜靠在马背上,瞥了眼那些沉甸甸的箱子,压低声音跟身边相熟的兵丁说道。
「这位朗公子可真会享福啊....还没出关呢,先在关内囤上一堆土特产。」
身边兵丁凑过来小声问:「乌哥,您说这里头装的啥好吃的?」
乌勒锡嗤笑一声:「还能有啥?无非是些鹿脯丶松仁,再装几只关外肥鸡丶活野兔等等野味,就等着一会夜间扎营时,慢慢品尝这关外的稀罕滋味。」
片刻之后,队伍整顿完毕,朗廷当即下令穿过山海关。
望着雄关城楼渐渐消失在身后,他心头竟生出几分苦尽甘来的畅快,一时心情大好。
「这才第十日就已抵达山海关。如此看来,再过二十多天便能抵达瑷珲。」
海图闻言却是摇了摇头笑道:「朗公子太过乐观了,先前我们走的可都是京畿官道,平整宽坦,自然行进迅速,等过了山海关,入了关东地界,那路才叫真正难走。依我看啊,往后这路程,最少还得走上一个多月。」
朗廷一怔,似是从未曾料到关外路途如此艰辛。
「出了山海关,便是辽东地界。先是锦州丶广宁一带,虽还有城郭驿道,却已不比关内平坦。再往北,过了渖阳丶铁岭,便是吉林乌拉,自此往后,多是山林沼泽丶冻土荒原,车马难行,遇上雨天更是泥泞不堪,一日能走二三十里便算不错。」
听到这么说,朗廷心中那点轻松瞬间散去,从此刻起,这才算真正踏入了苦寒北疆。
「既如此,往后行程便多仰仗海协领你了。」
「公子放大可放心,这路我二年前便走过,早已是轻车熟路」
海图第一次亚克萨之战便随着朗谈走过此路线,说这话的同时自是信心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