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海图是走过此路,可营中士兵大多是打三藩起来的,对于这关外环境还是极其的不适应。
起初一段驿路尚算平整,可越往北行,路面便越是崎岖。
官道渐渐变窄,两侧桦林渐密,积雪没膝,远处山峦也是覆雪皑皑,连绵纵横,望不着边。偶尔遇见几处村落,也大多是无人居住的土屋茅舍,与关内的富庶繁华判若两地。
随行的八旗兵丁起初还兴致勃勃,还讨论着打些野味充当晚间下酒菜,可走了不到两个时辰便已然有人开始叫苦。
「娘咧,这路也太颠了!」
「关内那是官道,这叫野路!再往北走,连路都未必有!」
「他娘的,这路难走还是小事,我这耳朵都他娘的快僵了,谁来给老子哈两口暖暖」
就这样,队伍在一片咒骂声之中行了几个时辰。
傍晚时分,夕阳斜坠,温度骤降。
短短一个下午的光阴,队伍中已经有人脚上长上了冻疮,在旁人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赶着路
海图搓着手哈气,勒住马缰,回身对朗廷道:「公子,前方向阳处有片矮林,能抵大半寒风,又靠近水源,地势偏高,不积水也不聚寒。夜间温度骤降,我等便在那处歇脚吧,明日一早再动身。」
朗廷点头:「依你所言,传令安营。」
军令一传,兵丁们立刻忙碌起来,埋锅造饭丶立帐扎寨。
营盘刚扎稳,篝火便一堆堆燃起,刹时便升起一股股肉香与炊烟。
八旗兵丁卸甲歇马,三三两两围坐饮酒说乐,周身的寒气与疲惫被烈酒一冲,倒也散了不少。
正值此时,朗谈遣人带着那山海关城中买的几箱货物来了
「弟兄们,这关外的路不好走,我也知晓兄弟们的苦,今日中午在关城内买了点心意,分给诸位」
随即朗谈掀开了箱子,箱内尽是厚实的老羊皮袄丶狍皮毡帽,还有羊皮耳套丶棉手闷子丶厚毡靴,全是关外猎户过冬用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