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缄默不语,同情还是占大半
毕竟,什么阶级说什么话,他与营中将士皆是苦寒出生,悲伤自是相通。
朗廷望着这昔日刚强的汉子此刻眼眶通红泣不成声,心中火气也卸去大半。
若非自己此生生在钟鸣鼎食之家,恐怕也要随着乌勒锡恶狠狠地骂上几句娘。
「乌校官,我权当你是酒后胡言,莫要再说了」
「老子就他娘说!老子要说到这世间再无贪墨,再无饥荒,说到这大清恶吏尽数死绝,说到这大清律中的法律能教我等刁民都能享的到!」
此刻的乌校官如同孩童般,撒泼打滚,嘴中不断念道着那不切实际的幻想。
朗廷敛目,这大清恐怕是无法实现了。
借着月光,一抹莫名的光亮掠过朗廷眼中
他不知道
或许是这片时代的曙光。
曙光.....
俄语中也即是阿芙乐尔。
......
「去把乌校官抬回帐中,他喝多了」
乌勒锡这般当众发泄,朗廷心底反倒踏实了几分。
《吴子》曰:用兵之法,必先察其耳目,明其部曲,平其吏士,一其心志。
军中有人心有积怨,便如兵甲生隙,不若令其宣泄,方能齐一军心,不致酿成内患。
次日,天边刚刚亮起,卯时一到,营中便准时炊烟升起。
米粥的香气在营中散开,士卒们纷纷起身搓着手围向篝火边。
乌勒锡是被冻醒的。
他一睁眼,便是头痛欲裂,口乾舌燥,昨夜的片段断断续续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