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接过酒杯抿了一口,夹了块肥肠放进嘴里。
「什么事?」
「孙胖子。」
桌上安静了两秒。
刘姐刚伸出去夹火烧的筷子停在半空。
「你惹他了?」
「没惹,是他找上我了。」
程小金把孙胖子来摊位上逼他交东西,还撬了他出租屋留记号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没提铁疙瘩的细节,只说收了个老物件被人盯上了。
老李头叹了口气,把筷子往碗上一放。
「我就知道你迟早得碰上这一出。小金,孙秉德这个人你听我说,你别看他在市场里嘻嘻哈哈跟谁都称兄道弟,他做事没底线。」
「怎么个没底线法?」
「前年东区那个卖铜器的小赵你还记得吧?」
「记得,后来不干了,回通州了。」
「你知道他为什么回通州的?」
程小金摇头,给老李头的酒杯满上。
「我那时候刚摆摊,不太清楚。」
老李头压低声音,往左右瞟了一眼。
「小赵从河南一个老乡手里收了一只商代铜爵,不大值钱的,万把块的东西。」
「孙胖子的人盯上了,开三千块要收,小赵没卖。第二天小赵的摊位上被人放了两只老鼠,活的,从笼子里放出来的,见人就窜,把旁边的客人吓得一哄而散。」
程小金皱起眉。
「这损招也想得出来?」
「损招多着呢。」老李头接着说,「第三天市场管理处说他摊位卫生不合格,停业整顿。」
「第四天小赵的仓库被人撬了,不光铜爵没了,连他压箱底的几个好物件全给顺走了。」
「小赵报警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