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援凉州的路上,李信承率一万白杆兵连夜奔袭。
借着夜色掩护,飞速朝着凉州隘口赶去。
杂乱却有序的蹄声踏碎荒野沉寂,甲叶摩擦的细碎声响混着风沙呜咽,在空旷的原野上格外清晰。
士卒们全都衔枚疾行,口中咬着备好的木片,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惊扰敌军。
手中白杆长枪斜挎肩头,枪尖裹着粗布,避免磕碰出声暴露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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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前引路的斥候举着一盏黯淡风灯,灯芯被风沙吹得轻轻晃动。
微光在漫天沙尘里划出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光痕,每前行百步,斥候便驻足探查四周,唯恐撞上沿途埋伏。
行至西侧山道隘口,两侧山壁陡峭嶙峋,枯藤与乱藤交错丛生。
山道中间仅容两骑并行,地势凶险,正是伏兵截杀的绝佳之地。
前锋斥候猛地勒紧马缰,战马受惊人立而起,发出一声低沉嘶鸣。
斥候急忙按住马颈稳住身形,翻身滚落马背,全然不顾膝盖磕在碎石上的剧痛。
他连滚带爬冲到李信承马前,单膝跪地,染尘的甲胄重重磕碰地面,语气满是焦灼:
「副帅!山道两侧密林藏伏兵不下五万人!」
「是鲁王麾下人马,玄色旌旗清晰可见,前后都布下了绊马索丶陷马坑,就等着咱们入套!」
李信承闻声骤然勒住缰绳,胯下战马前蹄腾空刨动,重重落回地面,鼻间喷出阵阵白气。
他抬眼望向漆黑幽深的密林,指尖攥紧腰间佩刀,指节绷得青白,眸底掠过一抹冷厉。
身后万名白杆兵瞬间驻足立定,阵型丝毫不乱,没有半分嘈杂声响。
将士们紧握长枪,目光紧锁两侧密林,尽显沙场精锐的沉稳戒备,只待主将一声令下。
「鲁王这酒囊饭袋,倒是急着送死。」
李信承低声冷笑,俯身凑近亲兵,压低嗓音传令,声音轻得唯有近身之人能听清:
「传令全军,前队改作后队,故意放缓脚步,弄出杂乱声响,佯装慌乱后撤,引诱伏兵尽数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