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锐长枪兵分两队,借枯藤攀上山壁浅坡,绕至后方截断退路,切记稳住身形,勿让碎石滑落暴露踪迹。」
「火铳手隐匿山道入口两侧,褪去防尘布,待伏兵全数入谷,即刻齐射压制,今日便给这老匹夫一场反伏击!」
亲兵领命,悄无声息将军令传遍全军。
白杆兵将士各司其职,前锋士卒故意拖沓脚步,晃动兵器造出纷乱动静,还夹杂着几分假意的慌乱低语。
密林之中,鲁王朱寿镛攥着厚重环首大刀,透过灌木缝隙望见明军仓皇模样,顿时喜不自胜。
他再也按捺不住,纵身跃出隐蔽之处,挥刀嘶吼:
「明军要逃!儿郎们随我冲!斩杀白杆兵,取其首级者,本王重重有赏!一个不留!」
五万藩王私兵蜂拥而出,嘶吼着涌向狭窄山道,人人持刀披甲,气势汹汹。
这群乌合之众只顾冲锋,全然没察觉两侧山坡之上,白杆兵早已悄然就位,静静锁定谷中动静。
待大半叛军涌入山道腹地,前后退路尽数封死,李信承挥刀怒喝一声,声响震彻山谷:
「动手!」
山道两侧火铳轰然齐鸣,连绵不绝的巨响震得山野轰鸣。
铅弹如暴雨倾泻而下,冲在最前的叛军应声倒地,血肉飞溅,凄厉惨叫瞬间四起。
山坡之上,埋伏的白杆兵居高临下,长枪齐刺,直捣叛军后背要害。
叛军前后受敌,方寸大乱,狭窄山道根本无从施展兵力。
前排士卒想退,后排人马还在往前冲撞,自相践踏者数不胜数。
哀嚎声丶兵器碰撞声丶怒骂声交织在一起,血腥气顺着风沙弥漫四野。
鲁王朱寿镛挥刀斩杀两名逃兵,红着眼嘶吼弹压乱局,却根本无力回天。
眼见麾下兵马死伤惨重,他心慌意乱,调转马头想要突围逃命。
李信承早已率精锐顺着山坡俯冲而下,长刀裹挟凛冽寒气,直劈鲁王脖颈。
鲁王慌忙举刀格挡,两刃相撞,火星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