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船邻近。
满宠但见为首那稍大些的艨艟船头,一名青年将军正负手而立。此人体格雄健,英气逼人,虽身穿曹军衣甲,满宠却不识得此人面目。
「季常先生。大事可成么?」刘封立于船头,朝马良朗声笑道。
马良亦起身朝刘封,拱手道:「副军将军,良幸不辱命。现擒得满宠在此。」
满宠挣扎着站起身来,早有两名甲士将其手臂按住,他面露慌张神色,沉声问道:「副军将军?阁下莫非便是刘封!」
刘封漆黑眼眸明亮如星,朝着满宠说道:「不敢!本将便是刘封,伯宁(满宠字)将军,久仰了!」
说话间,小船已靠近艨艟。马良等一行人跳上刘封所在艨艟,陈豫等七八个亲卫一见到刘封,立时扑地跪倒,说道:「见过刘将军!」
谁知刘封却面沉如水,正眼也不瞧陈豫几人,只寒声说道:「身为亲卫,却不绑缚主公而投敌。此等奸恶小人,留之何用。左右,与我推下去枭首。」
陈豫等七八人俱吓得面如土色,连忙不住叩头,口称「将军饶命」,但刘封麾下烽字营精锐已不由分说,将陈豫一干人等按倒在船边,手起刀落,七八颗人头扑通落入水中,而后尸身也被推入寒冷的汉江中。
满宠冷眼见刘封处置完陈豫等人,这才长叹一声,问道:「刘将军,汝此刻不应该在宛城抑或是穰县吗,如何会突然到了此处。」
「本将听闻曹仁将军与满将军抵挡关公军马日久,城中已粮尽,甚或有食百姓骨肉之惨状。特押运来粮草三千石,送予城中,以解燃眉之急。」
满宠见刘封麾下船队如此布置,又听刘封这般说,如何还瞧不出刘封计谋,只眼下束手遭擒,叹道:「子孝将军未必便看不出尔等奸计。」
刘封却道:「只消无伯宁将军在樊城坐镇,吾之计策便成了大半,如何还会怕曹仁!」
「左右,先请满宠将军到船舱中暂歇,待吾取得襄樊后,再来料理。」
「喏!将军。」
烽字营甲士遂押着满宠朝船舱中而去。
「季常先生,此行辛苦!此计倘能成功,多亏先生冒险潜入樊城,擒得满宠来此。」
刘封上下打量着马良,眼神中却是掩不住的欣赏神色。
马良却道:「将军。事不宜迟,可及早动身,前往襄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