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奶奶的熊!」
数名亲卫抬着陈豫方在酒肆内坐下,陈豫顿时又感觉背后火辣辣地甚是疼痛,不禁骂出声来。
众人自然知晓他骂得是谁,不禁捂嘴偷笑。半晌,方又有一人摇头道:「满将军对待我等,未免太过严苛。陈头儿追随他多年,区区小事,便把他往死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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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等厮杀汉子看来,杀个把人,根本便不算事情。众人便七嘴八舌开始议论起来。
「就是,数月来,是咱们兄弟提溜着脑袋,跟关羽军厮杀,这才保住樊城。」
「我昨日听北城门下的王头儿说,征南将军手下的兵,不仅有粮吃,甚至还有肉吃!」
「那可不!我一个同乡说,他们一队人来到城里一户人家,若搜不出粮食。便将这户人家的男人杀了,命妇人烹肉。待吃饱喝足,再将这妇人拿来快活……哪里像咱们,还在这里等着饿肚子。」
就在这时,酒肆的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身形清瘦的中年人走进来,穿着粗布短褐,肩上搭着一条灰扑扑的褡裢,像是沿街叫卖的商贩。
但陈豫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这个人不对。他的手指太乾净了。做小买卖的人,指甲缝里都是泥垢,这个人的手却乾乾净净,只有右手中指上有一点薄薄的茧,是握笔的茧。
陈豫不认识此人,但他在这一瞬间已经判断出来:这人不是商人。
「诸位军爷,」马良拱了拱手,声音不高不低,「在下是做粮食生意的,车上有几袋米面,想换些盐布。不知这城中哪里有市集?」
粮食。
这两个字一出口,酒肆里几个人的眼睛都亮了。一名亲卫霍地站起来:「你有粮?多少?」
马良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褡裢里掏出一只布袋,解开系绳,往桌上一倒。金黄色宛似麦穗般的物什哗啦啦淌出来,在粗糙的桌面上堆成一座小山。
几个亲卫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那并非麦粒,而是一堆金子。汉制足金,在酒肆昏暗的油灯下黄澄澄地晃着光。
「汝到底是何人?」陈豫问。他的声音不高,但那只攥着桌沿的手已经松开,垂到腰间,离刀柄只有三寸。
马良看着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