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财货动人心(2 / 2)

「替刘皇叔和关君侯跑腿之人。」

酒肆里的空气忽然凝住。有的亲卫手已按上刀柄。马良却没有动,他甚至把双手摊开放在桌面上,一个毫无防备的姿态。

「陈头儿,」马良微微一笑,「刘皇叔听闻满宠将军麾下有一批能征善战的勇士,被围数月,粮尽援绝,却仍死守城池。皇叔说,这等好汉子,不该饿死在樊城。」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了些,低到只有陈豫方能听清。

「也不该被四十军棍打死。」

陈豫的手指停在离刀柄一寸的地方。

「你要我做什么?」他问。

「简单。」马良说,「今夜将满宠绑,送到汉水渡口。船只已备好,接到人便走,天不亮就能到关将军营中。到那边,陈头儿和诸位弟兄便是刘皇叔的座上宾。粮食管够,这些金子只是见面礼,往后论功行赏,绝不亏待。」

「你要我叛主。」陈豫说。

「满宠待你如何,你自己清楚。」马良的声音依然很平静,像一把没有开刃的刀,不锋利,但沉甸甸地压在人心上,「他或许是个好官,却他并非良主。」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陈豫方心里那个一直在化脓的伤口里。

他沉默许久,面露挣扎神色。

「今夜戌时换防。」

陈豫忽地咬牙,伸手抓了把金子揣入怀中,声音变得和满宠下令行刑时同样冷漠,「满宠住在城南,独门独院,院墙高不过八尺。他戌时三刻回府,亥时睡下。院门外有两个守夜的亲卫,我能设法引开。」

马良点了点头,手往在金堆上一指。「给弟兄们分了吧。」

当夜亥时。

樊城城南,满宠府邸。

满宠住的地方不大,一座两进的小院,院墙是夯土筑的,高不过八尺,墙上爬着枯死的藤蔓。院门口挂着两盏灯笼,烛火在风里微微晃动,照着门前两个守夜的亲卫。

两个亲卫在亥时一刻被人叫走,叫走他们的人说,营里发粮,每人半斗,过时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