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则满宠身为守城副将,突然失踪,时日一久必遭人怀疑。若城中有了戒备,则大事难成。」
「二则良在樊城中,却未见徐晃所率曹军动向,此必是其往穰城去矣。眼下胜败关键,便是看我军先取襄樊,还是徐晃先取下穰城!」
刘封深知马良之言有理,目光朝着穰城方向望去,心中暗道:田豫啊田豫,莫要令我失望啊!
面上却不动声色,朗声道:「季常先生言之有理。先生放心,此处距樊城水门不过三十里水路,明日五更必可抵达。」
百余艘运粮船沿着汉江顺流而下。不到四更天已至襄樊水面。刘封玄甲绛袍立于船头,但见汉江两岸,襄阳丶樊城雄浑而沉重的城体轮廓倒映于汉江中,宛如两头隔江相望的巨兽般。
这便是襄阳与樊城了!
身为穿越者的刘封自然知晓,历史上襄阳所发生过的大小战役,蒙古丶金人的铁蹄都曾在襄阳城下折戟。
天下之腰膂,至今从未被正面攻陷,互成犄角的襄樊二城,眼下却是正处于最虚弱的时候!
「转舵,降帆!向樊城水门前进。」刘封大手一挥,传下军令。
……
穰城。
夜风裹着血腥气自城头灌下,田豫按着剑柄站在城楼阴影中,眯眼望着东方那片移动的火光。
「徐晃来了。」
他声音不大,身旁副将却听得心头一紧。自刘封和寇尊二人分兵去后,田豫便将麾下精锐的千余幽州突骑尽数洒了出去,这些骑兵久在北国,天生便是斥候。
徐晃军的动向。
早在一个时辰前,便已飞马送到田豫手中。一万两千曹军精锐,自樊城急行军两日两夜,人未解甲马未卸鞍,徐晃铁了心要一鼓作气攻下穰城。
穰城城防必定薄弱。
半月前刘封所部攻破此城,城墙必定受损。哪怕紧急夯土填筑,但新土未乾,不必使用攻城器械,只需集中兵力猛攻几轮,墙体兴许便会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