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棺材本?老子拿来打酒漏(1 / 2)

秋日暖阳直晃晃砸下来。

店里空荡荡。苍蝇停在桌沿,慢条斯理搓着腿。

李闲趴在柜台算帐,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全是空帐。

这几天,再来馆连个上门讨水的乞丐都绝迹了。街对面蹲着几个闲汉,眼珠子时不时往这边斜。

世家门阀做事,向来不用大张旗鼓地打打杀杀。

只需放出风去,这长安城里,哪怕是街头最不要命的泼皮,也没人敢去触太原王氏的霉头。

胡老六如今见了他,连个眼风都不敢递。

李闲把算盘一推,心里暗骂。

百无聊赖间,一个身影风风火火撞了进来。

「李掌柜!李掌柜!大喜啊!」西市署的孙典事一进门就嚷嚷,手里攥着张盖了红印的官府文书。脸上的笑容比上次退钱时还要灿烂,褶子都快开了花。

「孙典事,这又是哪出?」李闲眼皮微跳。

「你瞧瞧,陛下亲下的口谕,雍州府刚发的文书!」孙典事把那张文书猛地往李闲怀里一塞,激动得满脸放光,「『特许闲于西市置坊,酿酒治馔,供内廷采买,其技归内府』!」

白纸黑字,红印扎眼。

「李掌柜,天降恩典!您这是要一步登天啦!」

孙典事还在那儿唾沫横飞着什么「祖坟冒青烟」,什么「前途不可限量」,李闲却也无心去听。

名义上是「皇家特供」,实际上是把他架在火上烤。王家再跋扈,明面上也是不敢动天子的人。

可这同时也意味着,他彻底成了李世民手里那枚过河的卒子。

「李掌柜,您……您倒是说句话呀?」孙典事见他半天没反应,小心翼翼地问道。

「……多谢典事。」

孙典事果然心满意足走了,一股子「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