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1 / 2)

铺子刚清净,麻烦就上了门。

这天下午,日头西斜,店里客人刚散。

一个穿着月白锦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他手里攥着摺扇,身后跟着五六个家仆。

一个小厮抢先,拿丝巾把长凳擦了三遍,他才施施然坐下。

这派头,跟西市这地方格格不入。

「你就是李闲?」年轻人开口了,声音温润,调子却高高在上,「听闻你这儿的『烧刀子』,是长安一绝?」

「客官谬赞,小本生意,混口饭吃而已。」李闲站起身,脸上是生意人的笑。

「不必过谦,我叫王景。」年轻人将摺扇在掌心轻轻一敲,「太原,王景。」

五姓七望,太原王氏。

李闲心里咯噔一下。该来的,还是来了。

「王公子大驾光临,小店蓬壁……」

「客套话就免了。」王景打断他,「家父对掌柜的佳酿颇为好奇,特遣我来求购几坛。若得当,还想请掌柜的合作,一同开个酒坊,盈利你我三七分,你七我三,如何?」

三成乾股?说得好听。方子到手,明天这酒坊姓什么就不好说了。

「只是小店的酒,都是自家喝的,产量不多,实在供不上大买卖。」李闲笑容不变。

「钱不是问题。」王景话音刚落,小厮立刻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少说十两的大锭!

「若合作,这便是一坛酒的价格,够了吗?」

「王公子误会了。实在是……这酒性子烈,怕喝不惯的人,伤了身子。」

「掌柜倒是体贴。不过,我想,这酒再烈,也烈不过长安城里最近的这把火吧。」

李闲心里一沉,这对方话里有话啊。

「火?哦,您是说前些日子御史台那场大火?那可真是……吓人。烧了一天一夜呢。」

「是啊。」王景慢悠悠地摇着摺扇,「一场大火,烧掉了不少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可我听说,这火头,却不是在御史台点起来的。」

他一双桃花眼,直勾勾盯着李闲。

「王公子说笑了,某一个厨子,哪懂这些……」李闲继续装傻充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