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坊门早已落锁,整座长安城如同一头巨兽,沉入死寂。
李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岑文本那张不带笑的脸。刚有点迷糊——
「走水了!走水了!!」
夜空里一声凄厉的嘶吼,紧接着就是铜锣「哐哐」的乱响!
李闲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弹起!
他冲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东边的天空,被映得一片血红!
街上,杂乱的脚步声丶水桶碰撞声丶武侯的呵斥声乱成一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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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闲披上衣服,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店门。
「哪儿着火了?」他抓住一个跑过的武侯。
「御史台!御史台衙门!」武侯喘着粗气。
御史台?!
李闲心里一惊,松开手,武侯拎着水桶跑了。
他站在店门口,望着那片火光,脑子里嗡嗡作响。
御史台着火?那个被一封匿名状子告到御驾前,闹得满城风雨的御史台?
这把火,可烧得太巧了。
火势很大,烧了整整一夜。
金吾卫丶左右武侯卫,甚至连城外驻扎的府兵都被调动起来救火。
「听说了吗?御史台衙门烧成一片白地了!」
「何止啊!听说好几个御史的宅子也起了火,烧得那叫一个惨!」
「我的天!邪门了,烧着的都是前阵子传闻里被参了的那些个大人府上?」
西市刚开市,小贩们便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议论纷纷。
「听说刑部的人已经去查了。」胡老六捧着炊饼,凑到李闲的粥摊前,「可查来查去,愣是没查出个所以然来,只说是天乾物燥,不慎走水。你信吗?」
信?他信个鬼!
御史台着火,正好烧了那些人的罪证;那些人的宅子着火,正好在他们还没来得及销毁证据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