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三大名将高仙芝丶封常清丶哥舒翰皆败于其手,当然昏招迭出的玄宗才是罪魁祸首,否则潼关长安不可能轻易陷落。
「逆胡的事,回头你我细谈。」
他与安禄山迟早一战,迟早要面对曳落河骑兵,多了解些有好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但眼下紧要的是彻底站稳脚跟。
郭威转向韦应物。
关于此人记忆浮现。
韦应物,盛丶中唐诗人。
《滁州西涧》中,「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清淡冲和,其与王维丶孟浩然同为山水田园派诗人。
但鲜为人知的是,他官至苏州刺史,为官清廉,颇有政声。
一个能写出好诗又能当好官的人,足见其之优秀。
可惜了,若非安史之乱,此人才华与家世,仕途将一路平坦。
若能将此人收归己用,或许……
韦应物似乎有话想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校尉,有句话应物不知当讲不当讲。」
「韦兄但讲无妨。」
「我以为,校尉锋芒太露了。」
郭威挑了挑眉。
韦应物斟酌着措辞:「韦见素乃是宰相,身后站着整个文官集团。校尉夺其粮丶杀其奴丶杖其子丶当众落其面子,便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他们今夜栽了跟头,不会善罢甘休。校尉有兵权在手,一时无虞,但朝堂之争不是战场厮杀,刀快不如路长。」
李萼在旁边嘿了一声:「依我看,直接把那几个老东西……」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胆大的军痞!
韦应物瞪了他一眼。
郭威笑了笑:「你们说的,某心里有数。」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树敌太多确实不好,但有些敌,不是你想不树就能不树的。某不动他们,他们就不动某了?」
他看了韦应物一眼:「放心,某虽粗鲁,还没粗到不知进退的地步。」
韦应物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