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国忠的车队比郭威想像的更阔气。
粮食装了几车不说,绸缎丶金银器丶香料丶药材堆得满满当当,够一支百人队伍吃喝月余。
但真正让郭威眼前一亮的,是最后三辆车。
车厢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掀开一看,铠甲。
整整齐齐的明光铠,崭新鋥亮,甲片泛着冷幽幽的光,连内衬的皮革都没沾过一滴汗。
郭威拿起一副,掂了掂分量,忍不住咋舌。
「这是给谁备的?」
钱大壮道:「给剑南兵备的,还没来得及发。」
郭威摇了摇头,感慨万千。
三车明光铠,那是正规边军都未必能凑齐的家当。
一个宰相的私人车队里,随随便便就有这么多,杨国忠的恩宠程度,可见一斑。
也难怪他飞扬跋扈。
换谁有这份家底,都得飘。
可惜,飘过头了。
「全部登记造册,铠甲单独存放。」
郭威吩咐。
李萼和韦应物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正帮着禁军搬粮袋。
两人也凑了过来。
李萼目光落在那堆铠甲上。
「甲胄不错。可惜比不过逆胡铁骑?」
郭威看了他一眼。
「范阳丶平卢丶河东三镇精骑不下两万。」
李萼的语气很沉,「其中曳落河骑兵八千,人马俱甲,来去如风。
我在河北见过他们冲阵,三百步外起速,一百步内成墙,步卒列阵根本挡不住。颜太守的兵跟他们野战,三战三败,后来只敢守城。」
他看着那些崭新的铠甲,苦笑一声:「轻骑对上曳落河,连一个照面都撑不过。」
郭威没有反驳。
这是事实。
安禄山经营三镇多年,麾下骑兵是大唐最精锐的力量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