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八,天朗气清。
屋檐下的冰棱子硬邦邦的倒挂着,一点要化的意思都没有。
朱见深起了个大早。
昨天那场归宫大戏,换别人早就脱了层皮,他却没半点疲惫,反而精神的不行,脑子也比平时转的更快。
万贞儿端着铜盆进来,绞了热帕子给他擦脸。
「殿下,换上太后娘娘昨天赏的新衣裳吧。」
万贞儿抖开一件赤红色的亲王常服,领口那圈白狐狸毛,看起来十分华贵。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她小心的给朱见深穿上,理了理襟口,又退后两步上上下下的打量,嘴角的笑怎么也藏不住。
「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殿下穿上这身,可比在王府的时候精神多了!」
朱见深站在一人高的紫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清瘦的少年,没吭声。
衣服确实是好衣服,可这紫禁城的风更冷,冷到能吹进骨头里。
万贞儿又上前,仔细的给他抚平了两边袖口。
「太后娘娘是真心疼您,您头天回宫,她就安排送来了新衣裳。」
朱见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符合他年纪的乖巧笑容。
「万姑姑费心了。走,咱们去叫见潾。」
路过侧殿,他一把推开朱见潾的房门。
屋里炭火烧的旺,朱见潾还裹在锦被里,只在枕头边露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
贴身太监李安正跪在脚踏上,压着嗓子,跟哄猫似的求着:
「我的王爷哎,您可该起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看见朱见深大步流星的走进来,李安吓了一跳,连忙见礼。
朱见深摆摆手,径直走到床边。
「见潾,别睡了,起来。该去给皇祖母请安了。」
朱见潾的长睫毛扑腾两下,迷迷糊糊的掀开一条眼缝。
看清是大哥,他顿时瘪了嘴,拖长了调子嘟囔:
「你骗人……昨天明明答应了,说要带我出去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