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见深弯腰捏了捏他热乎乎的脸蛋,笑骂:
「我昨天给母妃抄经,哪有空陪你?等会儿陪皇祖母吃完早膳,哥保证带你出去疯。快起来。」
一听到「出去疯」三个字,朱见潾眼里的瞌睡虫全飞了。
他猛的掀开被子,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李安像是得了救命稻草,赶紧抱来衣裳伺候他穿戴。
那也是一身赤红色的亲王常服,和朱见深身上的一模一样,就是小了一号。
没多久,兄弟俩穿戴整齐。
两抹红色在雪地里并肩走着,踩着碎雪,一前一后往孙太后住的清宁宫走去。
进了正殿,一股暖香扑面而来。
孙太后早就洗漱完了,正坐在南窗下的罗汉榻上。
手里的紫檀佛珠被她捻的油光水滑,听到通报,她一抬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立刻勾起一抹笑意。
朱见深拉着弟弟走到榻前,规规矩矩的撩起袍子,跪了下去。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愿皇祖母万福金安。」
「快起来,地上凉,赶紧到祖母这儿来坐。昨晚睡的还好?」
朱见深站起身,恭顺的回话:
「回皇祖母的话,孙儿睡的极好。」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朱见潾就忍不住探出头,大声嚷嚷:
「皇祖母,大哥骗人!」
「他昨晚根本没睡好!他抄经抄到半夜,我都睡醒一觉了,他屋里窗户纸还亮着灯呢!」
孙太后捻佛珠的手指停住了。
她眼睛微微眯起,盯着朱见深的脸,话里带上了点探究的味道:
「哦?大半夜的,抄什么经?」
朱见深迎着孙太后的目光,一点不慌,老老实实的低头回答:
「是《心经》。」
「孙儿昨晚又赶着给母妃抄了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