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皇后一怔:「今日怎么了?」
朱见深脸色有些泛白,回复道:
「儿臣入宫的时候,看见街上好多兵,到处在抓人……看得心有余悸。」
钱皇后心里一紧。
她虽不问政事,却也猜到丈夫刚复位,外头怕是要有一番清洗。
她定了定神,把孩子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不怕。你父皇刚回来,必然要有些调度,往后就好了。」
朱见深靠在她怀里,没再说什么。
他告诉钱皇后外面到处抓人,并不是闲聊,而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他知道这位嫡母心地善良,听到这种事会惴惴不安。
她最爱朱祁镇,肯定不希望他滥杀无辜,留下千古骂名。
这便是他在坤宁宫落下的第一子。
过了好一会儿,朱见深才从她怀里直起身子,像是想起什么:
「母后,儿臣还给您带了份孝心。」
钱皇后问:「哦?带了什么?」
朱见深从怀里掏出那卷《孝经》,双手递过去:「儿臣在府里抄的《孝经》,给父皇和母后各备了一份。」
钱皇后接过来,翻开看了看,叹口气:「母后如今眼神不好了,看不太真切。」
她摩挲着纸页上的字迹,「不过不打紧,只要是你写的,母后便视若珍宝。」
朱见深说:「母后若是看不清,儿臣可以背给您听。」
钱皇后微微一愣:「《孝经》你也能背?」
朱见深点点头:「能背。全都能背下来。」
他顿了顿,又说,「不光《孝经》,儿臣还学了很多唐诗宋词,特别喜欢。方才在清宁宫,还给父皇和皇祖母背了一首文天祥的《过零丁洋》。」
钱皇后听到「文天祥」三个字,心里微微一动,脸上却没露出什么。
她只是顺着问:「哦?你还喜欢谁的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