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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干 一口 6415 字 5小时前

崔明光不愿与他对话,好像他很脏。

其实周从更不想和崔交流,得哄着自己。说吧,说出来身体好。

于是他盯着碗里的白米饭,好像要一粒粒数明白。一桩桩、一件件,通通数明白。

“你记得么,常安,我的高中同学。”

周从自顾自地:“高三那年,你拿着情书去学校,当着所有人的面辱骂他,叫他去死。你对我恨之入骨,用骂我的话一样骂他。”

停滞,一种难言的哽咽。

“好多年了,现在你等到了……你一定很满意。”

崔:“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死了,去年自杀。”

休假期间,他从同学那里得知。知道消息后,世界震荡、认知坍塌……自责又不甘。

无论是伤害伊始,还是最终结局,都是从别人那里知晓。

没有说过一句话,注定是人生的过客,为何留下的余音总能震荡他的肺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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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瞬,周从怀疑对方到底真的存在吗?或者不存在的是自己?可痛苦那样真实。

他和崔明光是共犯,为常安的少年期种下了忧郁的种子。

你会有一丝忏悔吗?你会内疚或感伤吗?

生怕对方恶语伤人,周从警惕了一会儿,好在崔与天斗与人斗,累了,没有出声。

崔明光眼睛空茫了一阵,最后回归。

两人安静地吃了会儿饭。

周从说完又觉得可笑。

说这些做什么,难道期待他痛哭流涕认错?可总得找个出口,总得让他认领自身的罪孽。

不然谁来为常安的死负责。光是自己,远远不够。

常安已经支付了代价。

周从食难下咽,硬吃,补充体力。

什么长安短安,崔明光早记不清,更不觉得有什么。这么多年过去,和他有什么干系,自杀,那是自己要死,天王老子也拦不住!

他要是叫人死就死,最先死的应该是——

崔明光在镜片后凝视周从,旋即移开视线。

人,确实不记得,事倒还记着。

崔明光哂笑,“我那时当有人带坏你,没想到你本身就不在正道上……”

周从放下碗,轻声道。

“所以,你是站在什么立场上规劝我走回正道?”

他说话总是要停一下,像鸟短暂栖息。

“是我爸?”

那个短命鬼,崔明光眼皮一跳。

“还是——春想的丈夫?”

哗啦!

崔明光的碗筷一并落地。地面一片狼藉,如同他的脸面。

周从怜悯地审视:“你自己又在什么道上呢?”

直击内心的诘问。

一个觊觎挚友遗孀的卑鄙之徒,靠培育他这么点联系,拐弯抹角才能与心爱之人说上话,也把自己当正宫啦。

崔明光又要做春想丈夫,又要做周从的爹。抢人老婆,奴使其子,多恨啊,只差给周从的生物学父亲挖坟,再毒一次。

笑话,天天骂这个骂那个,忘记自己是最天理不容的人了!

崔明光面上挂不住了。

你知我知的事,却从未敞开说过。与周从过招,向来是他攻击对方软肋,第一次,对方精准地掀开了他的遮羞布。

缺处错处,自嘲可以,旁人是不能说的。

崔明光只许州官放火,许自己骂人“畜生”,不许别人回骂“变态”。何况人周从没说,只是看。

可那眼神,分明说着“你又好到哪去”。

崔明光周身麻痒,有如虫蛀。他自认对春想的恋慕,是“才子慕佳人”,并非不堪的,可周从,他,他——

居然拿自己与同性恋作比。

怎么能比!

受到莫大侮辱,他一时失语了。

周从的饭吃到了碗底,本来也不多,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