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已。崔明光如遭雷劈的表情下饭得很,又饿了。
这时面前阴恻恻来了一句,恨极了,“你真该和他一同去死。”
周从反应了会儿,“嗯”一声,为这起宏伟的清除同性恋计划叫好。
随后把代言人摁进了菜里。
打人是不好的品德,打崔明光就成了美德。最原始的暴力,治原始人。
周从个头高力气大,其实很能欺负人,只是他不做。现在体格还在,又有精神病,打人最好不过了。
上一次动手还是青春期,因为angel,因为丝巾和春想,这一次动手又是为别人。常安,还有于让。
他要让崔明光痛,付出代价。
崔明光发出一声惨叫。
镜片碎了,碟子挤压鼻头,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呛到了,咳不出,酸涩顺着鼻腔直下,眼前一片血红——还有西红柿炒蛋的红。
好在天寒,菜冷得快,不然和烙饼没差。
周从摁着他后脑勺碾了碾,“叔叔,好吃吗?”
是笑的,眼里却没笑意。
几秒后松开。
宛如从醋坛子爬出,酸涩异常,崔明光大口呼吸,脸涨通红,一时不知要咳还是要吐。
他想摸东西揩脸,手刚伸出去,面前送来毛巾。战战兢兢擦了,一股馊味。
是块抹布。
“你!”
至少给气掉半条命,崔明光简直要发狂,索性掀起衣摆胡乱抹了,把碎眼镜正回。
周从的脸在镜片里分裂成很多块,每块都不一样。
好多个周从走过来,一人给他一拳。
“鸟笼,到底是不是你?”
冷漠地拷问。
“啊!你到底在说什么!”
崔明光抱头,被打得连连呻吟。
这下眼镜是彻底散架了。
疼吗?最好也是留疤。
完事,周从甚至去盛了饭。挺爽,不知道自己是装疯还是真疯了,真他妈痛快。
原来崔明光就是个怂蛋。
原来他早就可以这样舒坦。
崔明光被雨点一样的暴力打懵了。
他疼啊,疼完终于开始后怕。
今天来,从头至尾十分怪诞,他一直忽略心头萦绕着的古怪,意识到一件事,祁春想不在。
唯一能管住这畜生的人不在。
这栋房子里,只有他和周从。
瞧对方那股疯劲,他越发有要交待在这里的不详预感。考虑到自己做的那些事,他又是个变态的个性,说不准……
崔明光居然也会知道怕。
他冲去拧门口把手,门开了,外头亮堂堂。
衣服被汤汁糊湿,不能更狼狈。不管了,跑吧。
看家守院的黑狗发力了。
虽然叔来过几次,但狗不理,出来进去还没过问它呢,牧羊一样把人撵回来。
周从笑了,是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í???u???ē?n?Ⅱ?0???????????o???则?为?山?寨?站?点
于是崔明光又被圈里头,不如屠宰场,绝望了。
又回到桌前。
周边菜水四溅,只有周从面前是干净的,碗里亦清清白白。他坐在那里,嚼着咽着,一尘不染。
“叔叔,坐啊,吃。”
不坐就会挨打,崔明光坐下了。
吃,大口的,咀嚼或生吞。周从把这件事做得很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