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袁老师不也是监管者吗?这种时候,总不能指望他们吧。”季珩下巴点了点门口站着的学生们。那些学生看起来一个个都十分惧怕这座大楼,不愿往里多进一步。
“......”袁君佑看似仍然不情不愿,但是沉默片刻,还是叹了口气,皱着眉点点头:“好吧......”
谢衔枝脖子上的项圈咔地一声开了,季珩在他背上轻拍了几下:“我们上去看一眼,你就在楼下看好他们,有事喊人。”
谢衔枝拽了拽松垮的项圈,眼睛亮亮地点点头。
季珩走至楼梯口,见袁君佑仍没有动作:“袁老师,还在等什么?”
袁君佑没有回答,低头思索了半晌,从地上取了一根蜡烛,用火柴点燃。他凝视着这根蜡烛,烛光在他的镜片下反射出一点红色。他顿在原地,吐出一口气幽幽道:“既然是要重现现场,那该有的道具,还是要带上吧。”
烛火跳动不歇,蜡烛被递到了季珩手中,他没有拒绝。
“季珩......你......”谢衔枝有些不安地注视着那火光,声音有几分沙哑,紧张地舔了舔嘴唇。
“没事,在这里待好。”季珩淡淡道。随后,便示意袁君佑一起走上台阶。
原本宽敞的楼梯被二人的身躯占据,显得狭窄,蜡烛的火光一寸寸舔舐着面前的阶梯,在墙上投下幽长的影子。季珩走在前方,举着烛火,背影坚定。袁君佑跟在半步之后,手指紧扣着扶手栏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的眼镜里因反射着烛焰,看不清神情。不知不觉,竟已在沉默中走过了将近一半的路程,在高空向下看去,昏暗的楼底好似一张巨口要将人吞噬。
忽地,前面那人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袁老师——”
袁君佑像是在紧张之余忽然被吓了一跳,浑身一颤:“......你干什么?”
“袁老师,刚才人多不方便问,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了......冒昧问一句,你的异能是什么?”
“?”袁君佑眉头一蹙,提防地与他拉开距离,面色不善地抬眼。
纵然是失礼的行为,季珩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袁君佑,并没有一丝退让与拒绝配合的余地。
“......”袁君佑被盯了一阵子,心烦意乱地推搡了他一下,像是驱赶什么脏东西:“我不能攻击,也没法防御,还不是控制......什么都不行,要不然也不会只是在学校做一个老师。要有什么危险的话,你得自己应付,我帮不上忙。”
话到这份上,再追问下去就显得不礼貌了,季珩定定地看了他一阵子,转过身:“嗯,那继续吧。”
不知是否是错觉,后半程的路越接近楼上,阶梯间的间隔仿佛都变高了,跨步越来越费劲。许是常年坐办公室不经常从事体力劳动,袁君佑爬楼显得十分吃力,季珩听到背后的喘息声越来越大,自己也逐渐放慢了脚步。手上的蜡烛的光芒越来越黯淡,他再次停住脚步,观察起此刻已经极其微弱的蜡烛火焰。
顶楼的最后一级台阶已近在咫尺。
周遭没有一点声音,二人的呼吸声此刻此起彼伏,每一下都拖得很长,季珩没有上前,伸手把蜡烛向上递到顶楼平台。
“啪!”蜡烛灭了。
“......”最后一点亮光消失的刹那,袁君佑眼神微动,眉头越皱越紧,捂着头非常疑惑地瞪着顶楼大口喘了几声:“不......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