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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更需要人。”

王秀芹不说话了,默默地开始收拾自己的床铺。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说:“我要是也能像你这么有主意就好了。我家老赵在汽车连,一年到头在外面跑车,我说想去他们驻地,他总说再等等,等孩子大点。”

“会等到的。”林晚星拍拍她的肩,“等你家孩子上小学了,你也能申请随军。到时候说不定咱们还能在边疆碰面。”

“得了吧,我可吃不了那个苦。”王秀芹摇摇头,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纸包,“这个给你。”

纸包里是一副毛线手套,军绿色的毛线,织得厚实密实,手指部位还加了双层。

“我昨晚上赶出来的。”王秀芹不好意思地说,“毛线是拆了我一件旧毛衣,你别嫌弃。勐拉冷,你采药、写病历,手得护着。”

林晚星接过手套,指尖传来毛线柔软的触感。她鼻子有点发酸:“谢谢。”

“谢啥,咱们一个屋住了半年,就跟亲姐妹似的。”王秀芹背过身去叠被子,声音闷闷的,“到了那边,记得来信。要是有人欺负你,告诉我,我让我表哥帮你,他叫赵大勇,也在勐拉当兵,好像是三连的。”

林晚星记下了这个名字。她把毛线手套仔细收进行李袋最外层,和那几本笔记本放在一起。

六点半,两人去水房洗漱。水房里已经排起了队,七八个学员挤在水泥砌的长条水槽前,毛巾、牙刷、搪瓷缸子碰得叮当响。镜子只有一面,巴掌大小,还裂了条缝,大家轮流着照。

“林晚星,今天结业典礼,听说李处长要宣布分配名单。”旁边一个圆脸学员边刷牙边说,满嘴泡沫,“你肯定留院了吧?总分第一呢。”

林晚星拧开水龙头,清凉的自来水哗哗流出来:“还不一定。”

“谦虚啥呀。”另一个学员接话,“你要是留不下,我们更没戏了。”

水房里响起低低的笑声。这半年来,三十个学员从陌生到熟悉,有过竞争,也有过互相帮扶。如今要各奔东西了,平时那些小小的龃龉都淡了,只剩下即将分别的不舍。

七点整,食堂开饭。今天的早饭格外丰盛:白面馒头、稀饭、咸菜,每人还有一个煮鸡蛋,这是结业典礼的特殊待遇。

林晚星打了饭,和王秀芹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食堂里嗡嗡的说话声,大家都在猜测今天的分配结果。

“听说留院名额只有五个,剩下的要去各团卫生所。”

“卫生所也行啊,好歹是正经工作。我家那口子在边防团,我要是能分过去,就能随军了。”

“边防团苦啊,我听说有的地方连电都不通。”

“苦也得去,军令如山……”

正说着,张玉梅端着饭盆走过来,在林晚星对面坐下。她今天穿了件崭新的的确良衬衫,浅蓝色,领子熨得笔挺,头发也仔细梳过,在脑后挽了个光滑的髻。

“晚星,听说你主动申请去勐拉?”张玉梅开门见山,声音不大,但周围几桌都安静了些。

林晚星点点头:“嗯。”

张玉梅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眼神复杂:“你真要去?那边……我有个远房表姐嫁过去,回来说冬天撒尿都能冻成冰溜子,出门得用绳子把腰拴在门上,不然一阵风能把人刮山沟里去。”

这话说得夸张,周围响起低低的笑声。

林晚星也笑了:“张姐,你表姐说的那是东北。勐拉在云南,再冷也冷不到那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