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趁热吃。”他把其中一个塞给林晚星。
打开报纸,里面是一个烤得焦黄酥脆的烧饼,层层叠叠,中间似乎还抹了酱料,香气扑鼻。另一个报纸包里,是两个煮鸡蛋,外壳还温热。
“哪儿买的?这么快?”林晚星惊讶,这小站看起来荒凉得很。
“那边有个职工食堂,刚开门,我去碰运气,正好赶上出第一炉。”顾建锋简短解释,自己拿起一个鸡蛋,在座位扶手上一磕,利落地剥起来,“先吃鸡蛋,烧饼烫,晾晾。”
他的动作麻利,剥好的鸡蛋圆润光滑,递到林晚星面前。林晚星接过,咬了一口,鸡蛋煮得火候正好,蛋黄绵软不干噎。就着温热的白开水,简单的食物在寒冷的清晨显得格外美味。
顾建锋自己也飞快地吃了一个鸡蛋,然后拿起烧饼,掰开,露出里面抹着的、香气更浓的芝麻酱和一点点椒盐。他把看起来酱料更足的那一半,自然地放到林晚星手里的报纸上。
“尝尝,本地做法,味道还行。”
林晚星咬了一口烧饼,外皮酥脆,内里柔软,芝麻酱的醇香和椒盐的咸鲜在口腔里融合,确实比干粮好吃太多。她满足地眯了眯眼,一天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些。
“你也吃啊。”她见顾建锋只拿着另一半烧饼,还没动口。
“嗯。”顾建锋应着,这才大口吃起来。他吃东西速度很快,但并不粗鲁,咀嚼有力,透着股军人特有的干脆利落。
站台上铃声响起,列车员吹着哨子催促上车。顾建锋迅速将剩下的烧饼塞进嘴里,几下咀嚼咽下,又检查了一下行李和水壶,确保都安置妥当。
火车再次开动,将那个简陋的小站抛在身后。窗外的景色逐渐清晰,是一片接一片收割后的田野,秸秆堆成垛,裸露的土地呈现出深褐色。远山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空气清冷而干净。
吃过热食,身体暖和起来,林晚星精神好了许多。她靠在窗边,看着外面流动的景色,忽然轻声开口:“建锋。”
“嗯?”顾建锋正在整理那个军用书包,闻声抬头。
“等到了部队驻地,安顿下来……我是不是也该找点事情做?”林晚星语气带着思索,“不能总让你养着。听说那边也有家属工厂、服务社什么的?”
顾建锋手上动作顿了顿,认真看向她:“不着急。刚去,先熟悉环境,把家收拾好。工作的事,等我打听清楚再说。那边条件……可能比家里还艰苦些。”
他这话说得实在。林场驻地偏远,条件有限,家属就业机会并不多。
“艰苦不怕。”林晚星转过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有手有脚,总能找到活路。缝缝补补,做点吃的,或者看看能不能学着管管账……总得有点自己的事做,心里才踏实。”她前世是演员,但也算经历世事,明白无论何时,经济独立和有事可做,才是女人底气的来源。何况,她也不想完全依附于顾建锋,哪怕他现在对她很好。
顾建锋听她这么说,眼神柔和下来,点了点头:“嗯,你想做,就做。有我呢。”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别太累。家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