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有我。”
“知道啦。”林晚星笑起来。
火车继续向北。白天的车厢比夜晚更加喧闹。有带着孩子的妇女哄着哭闹的婴儿,有结伴出行的青年高声谈论着国家大事,有走南闯北的推销员模样的人,拿出些新奇的小玩意儿低声兜售。
顾建锋去打了两次热水,又买了一次站台上卖的煮玉米。玉米是东北常见的粘玉米,煮熟后颗粒饱满,糯香清甜。两人分食一根,指尖偶尔碰触,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午后,阳光透过脏污的车窗玻璃,在车厢里投下懒洋洋的光斑。林晚星又开始犯困,头一点一点的。
顾建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周围。对面座位上的工人大叔已经下车,换了一个抱小孩的妇女。过道里依旧拥挤。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然后,他轻轻碰了碰林晚星的胳膊。
“晚星。”
“嗯?”林晚星迷迷糊糊抬眼。
“你……躺下睡会儿。”顾建锋指了指他们两人的座位。硬座车厢的座位是直板,并不适合躺卧。
“啊?”林晚星没明白。
顾建锋没再多解释,而是站起身,将自己的外套铺在座位上,然后示意林晚星:“你躺这边,腿可以搭我这边。”他指的是自己刚才坐的位置。
这意思,是让她一个人横躺在两个座位上?那他坐哪儿?
“不行,你怎么办?”林晚星摇头。
“我坐边上。”顾建锋言简意赅,指了指座位最外侧靠近过道的那一点边缘,又拍了拍自己的腿,“或者坐这儿。”他意思是坐在座位扶手上,或者干脆坐在地上、靠在座位边。
“那怎么行!”林晚星不同意。路途还长,他本来就休息得少。
“听话。”顾建锋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你脸色不好,好好睡一觉。我没事,习惯了。”
他的手掌温暖有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林晚星看着他坚持的眼神,知道拗不过他。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暖流,有感动,也有点心疼。
最终,她妥协了,在他的监督下,侧身蜷缩着,躺在了铺着他外套的两个座位上。座位很硬,空间狭窄,她只能蜷着腿,并不舒服。但比起干坐着,确实能放松不少。
顾建锋见她躺好,便转身,背对着她,直接在座位边缘、靠近过道的地上坐了下来。他个子高,这样坐着,腿需要曲起,背脊靠着座位侧面,姿势其实很别扭,也容易被过路的人碰到。但他坐得稳当,腰背依旧挺直,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将她与外面拥挤混乱的世界隔开。
林晚星侧躺着,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宽阔的后背和线条硬朗的侧脸。阳光透过车窗,在他发梢和肩头跳跃。车厢里各种噪音似乎都远去了,只剩下火车有节奏的哐当声,和他沉稳的呼吸声。
她闭上眼睛,这一次,睡意来得很快,也很沉。
不知过了多久,林晚星被一阵小孩的哭闹声吵醒。她睁开眼,发现身上除了顾建锋的外套,还多了一件叠起来的、略薄的绒衣,盖在她腿和腰腹的位置,显然是顾建锋后来加上去的。
而顾建锋,依旧维持着那个坐在地上的姿势,头微微后仰,靠着座椅侧面,似乎也睡着了。但他的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蹙着,仿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林晚星悄悄起身,没有惊动他。她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处有稀疏的灯火。快到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