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4(1 / 2)

岭南不下雪 方浅 4756 字 5小时前

吃。

不卫生,没营养。

祁宴峤将只吃了一口的肠粉和豆浆扔垃圾桶,打给中介,在江年希对面租下另一间空房。

江年希对于对门住了位非常热情的阿婆这件事表示异常警惕,他在打给邱曼珍的时候说:“我也不知道,邻居阿婆太热情了,每天早上总是要拉着我吃早餐,说她煮多了,晚上也是,煮很多菜,她说她喜欢做饭,没人陪她吃,然后拉着我和谢开去吃。”

邱曼珍眼泪掉下来:“都说让你不要打暑假工了,我给你三倍,你来给我打工,每天陪我聊天,你这样多辛苦啊。”

“不辛苦,我总要独立的,阿姨,你要照顾好身体。”

“不过你说的那个阿婆,会不会是骗……”

坐在对面的林聿怀重重咳嗽一声,示意邱曼珍把电话给他。

“年希,阿婆可能只是孤独,老年人是这样的,子女不在身边,喜欢热闹,你要是觉得心里不安,多陪阿婆说说话,偶尔给阿婆买点水果。”

“我知道的,我会的。”

邱曼珍看看林聿怀,又看看对面坐着不吭声的祁宴峤,“哦,那阿婆,是你们找的?”

林聿怀瞥祁宴峤一眼:“还不是有些人,担心又不去看,也不知道别扭什么。”

邱曼珍不高兴了:“你们都不告诉我他住哪里,请什么阿姨,我去照顾不就行了。”

“你这身体,每天离不了降压药,还是算了,你一去,老豆也要去,你还是好好待着吧。”

江年希在忙碌间已经很少想起祁宴峤了。

不过在开学前几天,他在退租后去跟阿婆道谢,听阿婆在讲电话,似乎在说:“多谢祁老板,你给的有多,要不了这么多的。”

祁这个姓,他只听过祁宴峤,下楼时差点崴脚。

又在公交车等红灯时无意看到路边的一辆黑色车,车里坐着的人侧脸很像祁宴峤,只是那辆车左拐,江年希没有看清楚,阳光刺眼,他连车牌号也没来得及看清。

那一整晚,他都在梦里发疯,疯着喊着他爱祁宴峤。

醒来后剪断第四根心弦,那颗心脏已是摇摇欲坠了。

十一月,祁宴峤生日,二十八岁生日。江年希提前在林聿怀那里打探,询问祁宴峤的生日要怎么过。

林聿怀说太婆身体愈发差,大半时间住在医院,而且祁宴峤不怎么过生日,应该跟平常一样。

江年希总是会想起去年生日那句“言仔”,十分纠结要不要请假回去给他过生日。

距离他的生日越近,江年希越烦躁。夜里对着桌上那颗被鱼线悬吊的心脏模型,几次生出把它砸烂的冲动。

最终还是没有。他换了个方式,做了一只广州塔形状的暴雪瓶,倒置,晃荡,里面会飘起大朵大朵的人造雪,纷纷扬扬,演一场缩在玻璃里永不停歇的独角戏。

谢开来他这里借电池,看到他的桌上凌乱的图纸,惋惜道:“你当初选错专业了,该去学物理的,浪费你的天赋了。”

“还行吧,”江年希低头收拾图纸,“选都选了,这个专业好找工作。”

“就算工作了,也未必是你喜欢的。”

“生存总要放在第一。”

物理要一路读到博士,要烧钱,要时间,要心无旁骛,他不觉得自己撑得起。

玻璃瓶里的雪还在缓缓沉降,他把它摆正,看雪沫慢慢覆住塔尖,如同永远无法抵达的念想,只能封存在透明的界壁之内兀自美丽。

熬到最后一天,他还是请了假。今年学聪明了,提前给祁宴峤打电话:“明天你生日,我是想问你有其他安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