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成精的蜈蚣,既是食材,也是药材,没什麽好怕的。
想到这点……
任青山当即开始行动。
快步去伙房,把盛水的水缸搬来,再拿铁锹和夹炭的镊子,眼到手到,如同夹花生米般,精准夹到蜈蚣头,将之挤爆,随手丢进缸中。
爬虫殊无灵智,纵死再多,也不知畏惧。
任青山指间飞快,此刻当真有几分捡钱的感觉。
虽不知这味药价值多少,但架不住量大,近乎无穷无尽。
先前听闻,那成精的蜈蚣,已被镇妖司高手斩杀,如今这些,倒是尽数便宜了自己。
舒服。
本以为会有危险,没想到,竟是发财的机缘!
人无横财不富。
这便是一笔横财!
……
从子时一直到凌晨时分。
直到天边出现第一抹鱼肚白,盐井中冒出的蜈蚣,才渐然如潮水般退去。
任青山看看两个装满蜈蚣尸体的大缸,眼神满意。
两缸蜈蚣,少说也有一百多斤。
趁众人都还没起,任青山一手托着一缸,迈开脚步,直奔下山。
这里距离陆家庄大概八十里,全力奔跑,一个时辰也到了。
……
晨光熹微。
距离陆家庄不远的薛家村。
薛记药铺。
年轻的小夥计,正在门前扫雪,便见一个身材悍勇的大汉,一手托一个水缸,大步而来。
头顶冒着腾腾热气。
「夥计,你们这里可卖药材?蜈蚣怎麽卖?」
任青山大声笑问。
这家药店远近闻名,无论卖药还是收药,价格都是最实惠的。
夥计颇为熟练,当即回答:「三十文一两,客官可有方子?」
开这种药,没有药方,他却也不会卖。
「我不买,卖,你们收不收?」
任青山心头有了参考价位,再次问道。
「收,收的。」
夥计应道。
便见两个水缸,稳稳放在面前。
看到满缸的蜈蚣尸体,夥计全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虽处理过这玩意儿,但这麽多,尽数放在一个缸中,还是让人不禁看的头皮发麻。
「蜈……蜈蚣……哪来的这麽多?」
任青山哈哈一笑:「这你就别管了,要是收,就开价,称重,我赶时间。你要做不了主,喊你家掌柜出来。」
两人在门口说话的工夫……
药房里头,走出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形清瘦,头发半白,气质颇为儒雅。
「东家,这位客官问我们收不收药材?」
看一眼两口大缸,薛济仁又看向任青山,脸上露出笑容,做个邀请的手势,不疾不徐道:「客官请进,进屋详谈。」
「先别进屋,你就说收不收吧,不收我去别家,我赶时间。」
任青山嫌他墨迹。
薛济仁哑然失笑。
「收,还是要收的,不过我须先验验货。」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副银色手套,慢条斯理戴好,捻起一条蜈蚣尸体,详细检查:「蜈蚣乃五毒之一,自是一味好药,不过一次性能捉这麽多,倒也稀奇。客官是武师?」
「嗯。」
「开价。」
任青山想把蜈蚣丢给他,然后抢了他的钱带子走。
此人当真话多!
「唔,这些蜈蚣,品相倒还可以,不过也有不完整的,还是须仔细分拣,再说我这一家店,这麽多,怕是两年都用不了……」
薛济仁絮絮叨叨说着,忽见任青山伸手便要拿缸离开,这才切入正题:「五十文,五十文一斤。」
五十文。
这里约莫一百二三十斤,六两银子!
任青山心头大动。
不过……
「再高点,不行我去别家问问。」
薛济仁安之若素:「那……那便去吧,我等客官问一圈回来。」
嘿?
这人竟如此有底气?
旁边夥计帮衬道:「客官,我薛家百年制药,在这一片有口皆碑,没有比我家更高的价格了。况且,你这新鲜的药材,还要分拣,清晰,晾晒,阴乾,炮制,哪道工序都不能少,尽是成本。」
任青山看他一眼,虽觉脸上有些挂不住,但看在银子的份上,便饶了他们。
「那就这个价。」
「称重吧。」
将两个缸移到后院,尽数倒出来称重,共计一百三十二斤。
卖得六两银子,加六百文大钱。
钱货两清。
任青山提上两个空缸,再次一溜烟而去。
一晚上……赚了六两六!
这比卖身都赚得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