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流言不攻自破(1 / 2)

画面切回程家庄。

工地事故处理完毕,会也开完。

程处亮回到屋里时,天已经黑透了。

若兰打来热水,四个丫鬟围着他,小心翼翼地拆手上缠着的布条。

布条被血浸透了,有些粘在伤口上,揭下来的时候带下一层薄皮。

程处亮嘶了一声,晚晴眼眶先红了。

知夏从柜子里拿出金疮药,听雪递过来乾净的布条,若兰蹲在他面前,低着头,一点一点地把药粉撒在伤口上。

「嘶——轻点轻点。」

「已经最轻了。」若兰的声音闷闷的。

晚晴站在旁边,小声嘟囔:「二郎君怎的总是受伤……」

若兰抬头瞪了她一眼,自己眼眶微微泛红了。

包扎完,程处亮活动了一下手指,疼得龇牙咧嘴,嘴上却说:「行了行了,又不是断了,哭什么。这点小伤比起以前练武时,都不算伤。去把福伯叫来。」

福伯进门看见他手上的伤,叹了口气,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我打算明天进城。」程处亮靠在椅背上,一条一条交代,「程家食府和酒坊的进度得去看看,红薯土豆的种子丶鸡鸭鹅苗猪仔也都带回来。明天招人的事交给你,帐篷到了,澡堂厕所也完工了,一切都准备就绪,明天一早就开始登记。第一批五百人,按规矩来。」

「行,老奴知道了。」

程处亮又道:「五百个工人,算上家属,少说有一千五六的流民。庄子上新增一倍多的人,管理上不要松懈,记得通知韩三娘把后勤工作做好,吃喝拉撒这些的事情也要同步考虑,该扩大采购量的扩大,安保部那边也要跟铁牛打声招呼。」

福伯点头应下,犹豫了一下:「二郎君,城里那些流言……」

「正好去听听,看传成什么样了。」程处亮笑了笑,「嘴长在别人身上,还能堵住不成?」

……

次日,清晨。

魏徵没有坐马车,也没有带随从,只身一人出了务本坊的府邸,沿着东市旁的街巷往杜如晦府上走去。

昨夜下了一场局部小雨,长安城的街道被洗得乾乾净净,青石板路面上泛着淡淡的水光。

街两旁的槐树冒出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晨风里轻轻摇晃。

他走得很慢,像是在散步,又像是在想心事。

路过东市门口时,天光已经大亮了。

市门还没开,但门口已经聚了不少人。

卖菜的丶挑担的丶赶车的,三三两两地站着说话。

魏徵本想绕过去,忽然听见有人提到了「程家庄」三个字,脚步便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说话的是个卖饼的老汉,五十来岁,满脸褶子,穿着一件补了好几层的短褐。

他面前摆着个炉子,炉子上烤着几张饼,香气四溢。围着他的几个人手里都捏着铜板,等着买饼。

「听说了吗?程家庄昨儿个出事了。」老汉一边翻饼一边说。

魏徵脚步一顿,站在不远处,竖起耳朵。

「出什么事了?」有人问。

「工地塌了,埋了三个人!」老汉压低了声音,但周围的人还是听得清清楚楚,「有一个都被扒出来的时候,人都硬了,没气儿了!」

人群里响起一片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