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薪一百文?包吃包住?哈哈,房相莫不是在梦呓?」
「这不是胡闹吗?就一些混到成了流民的泥腿子,一天给一百文?」
「程处亮?就是卢国公府那个打架斗殴的纨絝二代?」
「他懂什麽安置流民?怕不是败家吧?」
「卢国公府莫不是家财万贯?任由家中二郎如此挥霍!」
王珪也是一脸不信道:「房仆射,您拿一个纨絝子弟的庄子做例子,未免太儿戏了。虽说最近长安城内都在传这些留言碎语,可传闻终究是传闻,他程处亮是什麽人?长安城谁不知道?他爹程将军都管不住他,他能安置流民?」
程咬金本来因为一夜没睡好,站在武将班列里正打瞌睡,听见有人提自己儿子,耳朵一下子竖起来了。
再一听,嗯???
居然是在骂他儿子,他顿时不乐意了。
他一步跨出来,瞪着眼睛道:「王珪,你这话什麽意思?俺儿子怎麽了?」
王珪被他瞪得一缩,但还是硬着头皮道:「程将军,下官就事论事。令郎程处亮,在长安城的名声,您自己不清楚?」
程咬金梗着脖子道:「清楚什麽清楚?俺儿子现在在庄子上好好反省,又没惹事,你凭什麽说他?」
王珪道:「下官没说令郎惹事,只是说……说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能懂什麽安置流民?」
程咬金虽然心里也没底,但护犊子的本性让他寸步不让:「俺家二郎他不懂,你懂?你懂你去安置啊!你倒是拿个章程出来啊!」
王珪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得,这程三斧,这嘴是真他娘的能叭叭!
李世民看着这两人,或许总是听到『二郎』丶『二郎』的,他有股莫名的代入感,又见程知节这一番言论,忽然笑了。
「知节,你儿子那庄子,你去过吗?可是真如玄龄所言那般?」
程咬金一愣,挠挠头:「这个……臣这一个月不是都在蓝田练兵嘛,还没顾得上去……」
李世民似笑非笑:「那你替他在这争什麽?」
程咬金梗着脖子道:「臣是没去过,但臣知道,臣的儿子不是那胡来的人!既然长安城内都说他是活菩萨,那他定然是安置了流民无疑!他既然干了,肯定有他的道理!」
旁边有人偷笑。
李世民看向房玄龄:「玄龄,你既然提到程家庄,想必不只是听说吧?」
房玄龄微微一笑:「陛下圣明。臣确实想去看看,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程家庄是程将军家的私产,臣不便贸然前往。」房玄龄看向程咬金,「程将军,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程咬金愣了愣,一拍胸脯:「这有什麽不方便的?房仆射想去,随时去!正好俺也打算去看看,俺老程亲自陪你去!」
「那便谢过程将军了!」房玄龄拱手微笑道。
李世民点点头:「行,那就这麽定了。玄龄,你去程家庄看看,若那程处亮真有本事,能安置流民,朕重重有赏。若是……」他顿了顿,看了程咬金一眼,「若是徒有虚名,或是犯了唐律,欺压百姓,那该怎样就怎样。」
程咬金心里一紧,但面上还是拍着胸脯:「陛下放心,臣的儿子,肯定差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