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箱盖打开,金光瞬间刺瞎了所有人的眼。
金条丶银锭丶珠宝丶玉器……堆积如山!
但这还不是最让人生气的。
沈万三蹲在一个长条形的箱子前,打开一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那总是挂着和气笑容的胖脸,此刻也布满了寒霜。
「世子爷,您来看看这个。」
秦绝走过去,往箱子里瞥了一眼。
那一瞬间,他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箱子里装的不是钱,而是——崭新的陌刀和连弩。
每一把刀上都刻着北凉军工坊的印记,每一把弩都涂着防锈的桐油。这些本该送往边境丶握在将士们手中杀敌的利器,此刻却像垃圾一样堆在这个女人的地下室里。
「好,真好。」
秦绝怒极反笑,笑声冷得让人骨头缝里都在冒寒气。
他随手抓起一把连弩,直接抵在了柳如烟的脑门上。
「二娘,解释一下?」
「你这私房钱攒得挺别致啊,除了金银珠宝,还顺带做起了倒卖军火的生意?这些东西要是流到北莽人手里,你知道要死多少北凉男儿吗?」
柳如烟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不停地打架:
「绝……绝儿,你听二娘解释……这都是误会……我是想……我是想替王爷保管……」
「保管?」
秦绝扣动了悬刀,弩箭「嗖」的一声射出,擦着柳如烟的头皮钉在后面的柱子上,削掉了她一大块头发。
「啊——!」
柳如烟吓得失禁,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这些装备,足够武装一支五千人的精锐部队。」
沈万三快速清点着物资,报出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数字,「黄金三百万两,白银八百万两,还没算那些字画古董。世子爷,这位二夫人可是富可敌国啊,这笔钱够咱们北凉大军吃喝三年都不止!」
秦绝点了点头,站起身,看着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柳如烟。
「二娘,你这哪里是侧妃啊,你简直就是我北凉的后勤大队长。」
「既然你这麽喜欢攒钱,这麽喜欢在这个家里挖洞……」
秦绝眼神冷漠,再无一丝怜悯。
「传令下去,剥夺柳如烟一切封号,没收全部家产充公。」
「把她送到浣衣局去,负责洗全军将士的臭袜子。什麽时候把这三百万两黄金的罪赎完了,什麽时候再让她死。」
柳如烟一听要去洗臭袜子,比杀了她还难受,哭嚎着去抱秦绝的腿:
「不!我是侧妃!我是你的长辈!你不能这麽对我!我要见王爷!我要见王爷啊!」
「带走。」
秦绝厌恶地避开她的手,「让她这辈子都别再见到太阳。」
随着柳如烟杀猪般的嚎叫声渐渐远去,整个柳香院终于安静了下来。
秦绝站在那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面前,脸上并没有多少喜色,反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这一家子,真是烂到根里了。
如果不是自己穿越而来,这北凉三十万百姓,恐怕早就成了这些人欲望的陪葬品。
「世子爷,这些钱……」沈万三试探着问道。
「全部入库。」
秦绝深吸一口气,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有了这笔钱,咱们的大雪龙骑,就能扩编了。北莽那帮狼崽子,也该付出点代价了。」
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这一夜的腥风血雨,终于落下了帷幕。
但对于北凉城来说,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一早,整个北凉城都炸了锅。
茶馆酒肆,街头巷尾,所有人都在议论着昨晚王府发生的惊天巨变。
「听说了吗?那个六岁的世子爷,昨晚把大公子给砍了!」
「何止啊!二郡主被打断了腿,二夫人被罚去洗衣服了!连那个探花郎都被做成了灯笼挂在门口呢!」
「我的天,这哪是世子啊,这是魔童降世吧?」
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兵坐在茶摊上,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却默默地喝了一口劣酒,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魔童?嘿,如果杀几个败家子能保住咱们北凉不割地,那我宁愿供着这位小魔王!哪怕他是阎王爷转世,只要能带着咱们不被北莽蛮子欺负,老子这条命就卖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