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了半天,还得意洋洋说道:“你要真的是装的也没关系,说明你其实很喜欢我,所以你才会取悦我,嘿嘿,你喜欢我。”
祝烨然拎着她,骂骂咧咧的:“你说话真越来越恶心了,到底是跟谁学的啊。以后不准趴在窗台上看隔壁的肥皂剧。”
她咬着嘴里的面包,眯着眼睛冲他笑得格外得意,一副算你倒霉、我吃定你了的样子。
……后来,事实证明,她说话跟放屁的差别不大。他也一样。
一个早早下线,眼睛一闭不睁一辈子过去了,没有名字,没有尸体,也没有坟。
而另一个则演技越来越精湛,背离了自己所说的话和做过的承诺,讨好着自己不爱的人。
命运可真是玄妙。
而在九年之后,张清然再度面对着祝烨然的那张脸,忽然就想起了多年前的这么一段对话。
……那家伙说,这世界上,多得是把假象装一辈子的人。
一辈子啊。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熟悉的俊脸,恍惚了半晌,才说道:“……安布罗休斯,你不必这样的。”
祝烨然置若罔闻地说道:“所以你又被他抓回来了?亏我废了那么大功夫帮你逃出去,小废物。”
他拉过椅子,坐在她身边,托着下巴,脸上挂着无所谓的笑:“算了,抓回来就抓回来吧,呆在这儿也没什么不好的——这三年我躲在这具身体里,总算是给我找到把安布罗休斯顶下去的办法了,以后我就可以长久陪在你身边了。”
他注视着她,眼角带着笑意:“和以前一样,我会照顾好你的。”
张清然看着那双熟悉的、微笑着的眼睛,忽然觉得疲惫。
她又重复道:“你不必这样的,安布罗休斯。”
他说:“三年没见,你分辨不出我和那家伙了?”
见她沉默不语,他叹了口气:“之前丢下你,是我不好。以后,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在外面孤零零流浪了。在新黎明共和国当总统太危险了,还是教皇国安全,所以留下来吧,别回去当那个没意思的总统了。我们还和以前一样,不要分开,好吗?”
张清然只觉得荒谬。
她说道:“……别演了。”
祝烨然说:“什么演不演的。我对你好,你真以为我是演的吗?是你说的,不喜欢的人,我为什么要对她好?”
她定定看着他,倒是真的完全没想到,为了让她能留下来,安布罗休斯竟然连这一招都用出来了。
见她依然不说话,他便走上前来,伸出手揉了揉她柔软的长发,还伸出手帮她把手铐给解开了。
“你不用担心外面的事情。”他说道,“我会处理好的。”
她获得了双手的自由,连忙爬起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腕。
她不说话,他便像是当她默认了似的,站起身就要往外走。她也终于开口了:“等一下。” W?a?n?g?址?发?B?u?页?????u?????n????0????????c?ō?M
他回头看她。
张清然说道:“我不能留在这里。”
祝烨然笑着说道:“说你傻你还真傻,就那么想当那个总统啊,你在这里当圣女也是一样的呀,这儿还有我呢。”
“不。”张清然说道,“安布罗休斯,不要再演了,我必须得回去。”
他沉默了。
当他收敛了脸上那显得嬉皮笑脸的不严肃表情时,便又露出那张脸天生的冷冽和淡漠之色来了。
只是那神色也就只持续了一瞬,他便又挂上了微笑:“张清然,你真分不出来?我不信,难不成我真把你给骂傻了?”
“我分得出。”张清然说道,“安布罗休斯,祝烨然已经死了,你早就已经杀死了他。”
他闭上了眼睛,深吸了口气,放在身侧的手一下捏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