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对于人类这种蛮荒中诞生的高级兽类而言,文明不过是个伪命题。
现在,这位伪装文明人的野兽总算是脱下了外皮,在拿到权力的一刻,他原形毕露。
所以他才会卡着张清然的法案不通过,还让社会各界都对她进行施压。他有了权力,于是他就抓着这权力化作的宝剑,迫不及待地要用爱与欲来为其作妆点,如同鲜花,如同宝石。
他转过头看着盛泠,冷冷道:“议长阁下真是了不起的官威啊,吃拿卡要到总统头上来了,权力就是让你这么用的?”
盛泠脸色难看地抬起眼睛,看着那同样令他恨之入骨的军工寡头。
——真可笑啊。他想着。
这对将他骗得团团转的狗男女,这会儿倒是装起大义凛然的样子,来指责他的不是了。他们到底哪来的脸?他们怎么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出这样令人作呕的话的?
“……洛珩。”他冷冷说道,“我没让你进来,你怎么敢擅闯议长办公室?”
洛珩嘲讽地笑了笑:“我不闯进来,你是不是就能肆无忌惮地拿权力要挟清然,当一个强|奸犯了?好啊,你喊保安来吧,看看他们是抓谁。”
他刻意把那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晰,讽刺意味极强,像是在回敬盛泠无数次用同样的词汇辱骂他。
盛泠的脸色也一下变得难看至极。
“强|奸犯?”他像是听见了什么格外离奇的词汇,冷笑了一声,看向被洛珩挡在身后,脸色苍白的张清然,“能从你洛珩嘴里听见这个词还真是稀奇得很啊,你以为我还会像以前那样被你们耍得团团转吗?洛珩,这场闹剧究竟是谁在主导,你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你还好意思转过头来骂我,我真没想到你堂堂铁水的老板,是真的脸都不要了!!”
洛珩听了这话,立刻皱起了眉头。
……什么叫这场闹剧由谁主导?
难道不是盛泠一直在觊觎张清然,用各种看似光明正大、实则虚伪至极的手段接近她,排除异己,就为了让自己心安理得地得到她吗?为此,他还没少和张清然谈过,让她不要和盛泠走太近。
他因为肺癌而空缺的这半年,到底是出了什么情况?
张清然人都麻了,她脑子在这会儿转得都快要开花了。
——死脑子,快动啊!
不能让盛泠说出是她主动勾引他这种话,要是让洛珩听到,今天破防的可就不止盛泠一个人了!
洛珩冷冷说道:“你什么意思?”
盛泠此刻内心的恨已经膨胀到了极点。
他拔出了被张清然捅在自己灵魂深处的那把谎言构筑的利刃,不管不顾地朝着面前两个将他算计到如此凄惨境地的人刺去——他已经顾不上那利刃还留着自己的血,而他的手握着的部位同样是尖锐的刀刃。
他杀疯了般火力全开,根本不给张清然打断的机会:“你俩还真不愧是早就搅到一起的合作伙伴啊,洛珩,你们的人性,还真是都被狗吃了。
“论不要脸,我是真的比不过你,也难怪你能躺在死人堆换来的钱上,不会天天做噩梦到睡不着觉!
“你还做出那副要保护她的深情样子给谁看?你就任凭你喜欢的女人跑到外面,随便勾搭其他男人,头顶叠了不知道多少顶绿帽子也不见你着急!
“到底是权力在你眼中重要太多,还是你其实根本就不在乎她?”
洛珩几次想要打断他,但在听了盛泠的话之后,他愣在原地,瞪着那双凶戾的眼睛,几乎是难以置信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