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要忍耐着越来越逼仄的生存空间,压抑着内心深处嚎叫的野兽,假装自己是个文明人?
于是,他就这么被张清然抓着手腕,停下脚步,微微侧过脸,看着她那张带着泪痕的脸。
那张总是显得冷峻的脸上,慢慢露出了一个不稳定的、像是随时都能从中诞生出扭曲怪物的疯癫微笑。
“没关系。”他说道,“那就收不了场吧。”
两败俱伤又如何?他倒真想看看,她面对这注定到来的一切的时候,会是怎样一个精彩的表情。
一定会比现在,更令他鲜血沸腾、欲罢不能吧。
那才是能让他已经被剧毒腐蚀到百孔千疮的灵魂得到释放的,最好的解药。
……
另一边。
十分钟前。
洛珩手搭在瑞嘉利亚的方向盘上,用蓝牙打着电话。
“……行,就这样办。”他说道,“进步党那帮议员就你来疏通,让他们别继续在法案上给人添堵。这事儿关系跟他们本来也不大,让他们适可而止,别闹到太难看了。至于学界那边,向他们传递信号,说目前的法案已经是最大程度的退让,他们的利益没有受到影响,如果秩序党继续紧逼……鹿山湖宫的忍耐程度也是有限的。他们不会想要闹到太难看的地步。”
说完,他挂断了游说集团代表的电话,在红绿灯路口拐了个弯,开向鹿山湖宫的方向,手指则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找到了张清然的联系方式。
他点击了拨通。但无人接听。
洛珩皱眉,又拨了一次,但还是没人接听。他干脆打给了池雪,池雪又打给了程悠奕,绕了两圈才把消息传递到洛珩这儿:
张清然不在办公室,她去找盛泠了,准确来说,是盛泠打电话来喊她过去的。
“盛泠喊她过去干什么?”洛珩知道答案,他心里立刻就有了些不好的预感和不爽的情绪,于是质问般把这问题扔给了池雪。
池雪:“……应该是去谈判吧。”
“拿什么筹码去谈判了?”
“这……这就不知道了。不过他们私交一直都挺好的,所以,可能是拿友情去谈判了吧。”池雪这会儿哪里敢说什么多余的话,只能硬着头皮打哈哈。
洛珩差点气笑了。
友情?什么玩意儿?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一声招呼都不打。池雪压根没觉得冒犯,反而松了口气,然后火速给张清然打电话,通知她洛珩可能快要到达战场了,如果她现在正和盛泠战得难舍难分,赶紧停战!
然而她敬爱的总统阁下大概是把手机静音了,连打两个都没反应。也是,洛珩都打不通,她池雪当然更不可能打通了。
……好吧,没办法了,她尽力了。
……池雪在心里默默地给张清然点了根蜡烛。
……
国会议长办公室内,听见盛泠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发言之后,张清然是真的人都麻了。